李长道道,“那个叫白兰驰的羌人男子,不仅与你一般身具神力,而且还是白兰部的少酋长···”
当即,李长道将白兰驰三人的来历,以及大云山出现裂谷的事都讲了。
听完,谭文劭还在震惊之中,万良升则担忧道:“这三人能通过那裂谷来到此处,岂不是说其他羌人若发现那裂谷,便可以派遣军队通过裂谷进入利郡?”
李长道道,“虽然没去实地看过,但根据那白兰若的描述,那裂谷所处位置本就在大山上,应该比较小。”
“他们这一路不知翻越了几重山岭,走了多少山路,才来到此处——这般深山森林中,想要通行大军,只怕不太可能。”
“另外,我们既然知道了这裂谷的存在,若什么都不做,反等羌人通过裂谷到来,岂不是太蠢?”
听李长道这么说,万良升也模糊的想到什么,便问:“校尉的意思是?”
李长道笑道,“羌人可以通过那裂谷过来,那么咱们自然也可以通过裂谷去到大云山西边的羌地。”
“咱们纵使不到羌人地界去行劫掠之事,却也可以组建一支商队,将咱们汉人的丝绸、茶叶等羌人稀缺的商品运去贩卖。”
“须知,如今咱们利郡乃至整个丰州的商品,想要卖给羌人,只能经过秦州、凉州,被地方官吏乃至凉州都督府狠狠压榨,往来一趟需走很远的路不说,利润也不大。”
“若是能通过这大云山裂谷,开辟出一条由我们利郡青川直通羌地的商道,必能获得比凉州那条商道数倍的利润!”
“同样,羌地的皮毛等特产,运到丰州往往价格也比较贵,咱们若能通过裂谷,从羌地收购皮毛、马匹等特产回丰州贩卖,亦能获得较大的利润!”
万良升虽然只做了天行军一年多的大将,可见识仍比普通人增长了不少,此时听了李长道一番话,顿觉有理。
他可是知道,李长道妻子苏氏的娘家乃是利郡巨贾豪族,本就善于经商。有苏氏相助,李长道必然可以利用这条天赐商道赚取很多财富。
而有了财富,李长道的势力也必将更强。
念及此处,纵使万良升曾为天行军大将,却也觉得李长道有了点“潜龙”的感觉。
他心中一动,当即道:“校尉,这裂谷如此重要,只怕还需派人把守。既然属下本就要带人进山垦荒,何不让属下带人把守那裂谷?”
李长道敏锐察觉到了万良升自称的变化。
他笑了笑道,“我正有此意——不过要在大云山深处驻军,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是否要你带人去,还得咱们回头实地查看了那裂谷处情况才可决定。”
万良升点头,“校尉说的是。”
待谭文劭妻子董氏煮好了小米粥,李长道又让白兰若给白兰驰喂了点粥,以及李岐英煎好的药,终于是让白兰驰苏醒过来,有了些许行动能力。
随后,李长道便让谭文劭到寨子里弄来一男两女三套汉人衣裳,让白兰驰三人换上,并让他们改变了发型。
三人也知道他们的发型、着装在此很异类,容易惹人注意,乃至引来麻烦,便听话的更改了装扮。
随后,李长道又让万良升背着白兰驰,带着白兰若、白兰芷以及旺财出山,回到了龙塘。
见走了这一段山路,白兰驰状态又变差了,李长道便将他安排在西南偏院歇息,让李宗琥骑骡子去镇上接胡大夫来。
待胡大夫来了后,看过白兰驰胸前的伤,又把了把脉,便微皱着眉头道:“李校尉,他伤口溃烂化脓,毒邪已经入体,虽然不算严重,却也需要服药两三日才能令毒邪褪去。”
“然而,眼下是大热天,毒邪只要没完全褪去,便会反过来影响伤口,令伤口重新溃烂,生出新的毒邪。”
“这般病症实在难治,老朽真没有治疗好的把握,不如李校尉将他送去县城治疗。”
李长道听完,道:“若是有一种伤药,可以让他的伤口不溃烂化脓,甚至于止血、生肌有奇效,胡大夫可有把握医治好他?”
胡大夫道,“若真有李校尉说的这种奇药,这病便不难治了。”
李长道当即对李宗琥道,“去让你母亲取四象弥天膏。”
李宗琥立马跑步去了——当初苏晚晴送给李长道三罐四象弥天膏,李长道本就留了一罐在家中备用,苏晚晴嫁过来时又带了四罐,因此如今李家足有五罐四象弥天膏。
待胡大夫按照李长道的提醒,用沸水给手术刀等消过毒,为白兰驰割去腐肉,上了药,重新包扎了伤口,又配好草药让李家仆婢去煎煮后,都已经过了午时。
几人都没吃午饭,李长道便在家中请万良升、胡大夫吃了顿便饭。
至于白兰驰那边,则由白兰若、白兰芷姐妹照顾,也有婢女送饭过去。
吃罢饭,李长道又让李宗琥送胡大夫回镇上,万良升则去了村头的归顺义军临时营地休息。
李长道此时,才有功夫与苏晚晴说起大云山裂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