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道道:“算了吧——高兵曹既命我等分赴各县剿贼,咱们还是各自完成军命比较好。”
说完,李长道便驾马带着亲兵离开了。
汪伯昭脸一下冷了下来,哼道:“真是不识抬举,等回头青川乡勇拿不下盐亭贼军时,我看他李长道要怎么办。”
跟在汪伯昭身后的汪伯归则暗自嘀咕:人家就算需要人联手,也不会找咱们啊——上次受命一起驻防河口镇咱们广武营迟到的事估计人家还记着呢,怎么可能再相信咱们?
这时,另一人过来了,却是剑川乡勇校尉赵桂。
“汪校尉方才在与那李长道说什么呢?”
“原来是赵校尉,唉,说起来也是我想当好人,结果却自找没趣···”汪伯昭当即将想与李长道联手到盐亭剿贼却被拒绝的事说了,并添油加醋,将李长道说得好像十分傲慢无礼似的。
赵桂道,“说起来,青川乡勇营不论是上一任校尉秦德虎,还是如今的李长道,都傲慢得很——便如那秦德虎,居然派麾下乡勇偷偷去剿我剑川的山贼,还抢走了不少财货。”
“我与剑川县令、县尉得知此事后,向郡中告了他们一状,可他们却不承认,简直没脸皮。”
“这般傲慢又不要脸,注定没好下场——那秦德虎不就在河口镇战死了么?瞧着吧,这李长道说不定也会战死在盐亭县。”
汪伯昭闻言顿觉找到了知己,当即道:“赵校尉真是高见啊···”
···
李长道回到青川乡勇营地,当即召集各哨主官到大帐议事。
待众将官到齐,向他抱拳行礼后,他便将领到的军命以及盐亭县的情况讲了,随后问:“情况便是这样,诸位有什么想法,尽可说来听听。”
何之谦道:“校尉,我们一个营去有五千余贼军盘踞的盐亭县会是否不太妥当?天行贼军战力,我们也是见过的,可不好对付。”
“更别说,如今过去小半年,这五千贼军也许比当初河口镇的八千多贼军还厉害。另外,还需提防当地贼匪与豪强···想要完成这盐亭剿贼的军命,很难。”
彭万里道,“我看何都头就是怂——当初咱们在李校尉的带领下能击溃八千多贼军,而今如何对付不了五千贼军?”
“只要先击败了这五千贼军,盐亭的豪绅、贼匪又算得了什么?”
何之谦哼道,“彭万里可真是自信,却别忘了,河口镇一战咱们青川乡勇营损失多么惨重!”
彭万里还要再说什么,李长道却示意他莫说了。
接着,陶骏出声道:“校尉,我们对盐亭了解还是太少了些,当前往盐亭了解清楚贼军与当地豪强、贼匪情况后,再议如何剿贼。”
姚世选则道,“郡中既已下达了军命,咱们就必须去盐亭剿贼。不过,若盐亭贼军真的难打,到时候也不妨向郡兵或临县的乡勇营求援。”
李长道让众将官议论这次的军命,并非是想要获得一个盐亭剿贼的妙计,而是想获知诸将对此事的看法,然后再统一对此军命的想法。
所谓上下一心,方能一致对敌。
一支军队,如果中高级将官想法都不同,战斗时便难以发挥全部战斗力。
此时听了众人的看法,李长道觉得陶骏、姚世选想法与他最为接近,便道:“陶都头、姚副都头说的不错,军命既下,盐亭咱们肯定是要去的,但剿贼却可视情况而定。”
“当然,若是贼军战力不强,与当地豪强、贼匪勾结也不深,咱们大可一战破之!”
顺口说了一句振奋人心的话,李长道便让众将官散去了。
次日。
聚于南河县城郊外的各营官兵纷纷拔营,由南河进入利郡。
青川乡勇营也是如此,只不过进入利郡后,却是沿着失修严重的官道往东南行去——盐亭县在潼郡东南角,与梓潼、淒县以及巴郡、嘉陵郡相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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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三日后,李长道率领青川乡勇营来到江由县南部,将要进入梓潼。
当部队经过一座颇大的镇子时,负责在前面侦查的秦乙胜等探马竟带回来了三个孩子和两名汉子。
两名汉子都是腿上中了箭。
三个孩子则脏兮兮的,看身高最大的应该有十二三岁,最小的估计只有八九岁。除了脏之外,身上竟还有不少鞭痕,明显受到过虐打。
“怎么回事?”李长道问。
秦乙胜道:“回校尉,我等在十几里外探路,便见十几个汉子在追这三个孩子。他们又主动撞上来,属下等便将他们救了,顺带还抓了两名汉子当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