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文劭四人都点头,“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就去转达清楚。他们有一日的考虑时间,明天我便会派人到四个窝棚区,为愿意当我家佃户的人登记、立契。”
“是!”
四人应了之后,便离开了酒铺。
半路上,四人想起李长道的话,难免讨论起来。
曹青道,“到大山里垦荒,确实艰难···那可是云山,山蛮都没法儿在云山深处过活。”
徐二虎闻言瞪眼,“怎么,你难道不愿听东家的安排?”
曹青道,“我是不太想到大山里垦荒,不过咱们受东家的恩惠可比其他流民多多了,又已立下契约,我哪里会反悔?”
“我现在担心的是,其他流民中只怕没多少愿意进山垦荒的,要是人太少,只怕会让东家伤心,甚至恼怒。”
谭文劭此时出声道,“这世道,碰到李校尉这么好的东家,就算是进大山里垦荒,也比在外面让人安心。”
“何况流民一无田地,二无钱粮,即便是想返回家乡,都没有盘缠。待李校尉断了赈济,若几日内找不到出路,只怕难免病饿而亡。”
“咱们将这些道理给其他流民讲明白,想必大部分人能拎得清,会选择给李校尉当佃户的。”
石越跟着道,“老谭说的有道理——东家把咱们叫去嘱咐一番,不就是希望咱们能多说服些流民吗?咱们当竭尽所能办好此事。”
徐二虎、曹青点头,随即不再多说,四人分别回往所管的窝棚区···
三日后。
在招募流民一事中负责登记的李长逸到城南大宅向李长道汇报结果。
“大哥,共计有三百七十六户流民登记成为佃户,算上妇孺,总共有一千六百八十一口人。”
“至于不愿进山当佃户的,我也统计了下,有一百一十二户,至于人口我便没统计了。”
李长道听了点头,“有超过四分之三的流民愿意进山当我家佃户,已经有些出乎我意料了。我原本以为,最多一半多点。”
李长逸有些担心地道,“这么多流民,大哥真有把握帮他们在山中生活?”
李长道道,“眼下天气已经回暖,只要钱粮足够,又有组织,在山里垦荒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况且,好山坳的百姓已积累了不少山中垦荒的经验,可以让他们传授给这些流民。”
“就算真出什么事,或者失败了,咱也承受得起。”
听了这话,李长逸便不再多说了。
这时李长道又道,“县衙那边,县尊已经为你空出了一个书办位置。你若无事,明日便去报道上职吧。”
“在县衙中若遇到什么不明白的事,可以向县尊请教,不必与他太见外。”
李长逸点头,“明白。”
李长逸正月底便来县城了,已经租了一套两进小宅院。因凤婧云前不久诊断出了身孕,便让凤家送来了两个婢女,一起住在县城宅院里伺候···
次日。
李长逸到县衙入职书办,李长道则再次公器私用,调动亲兵哨,协助他迁徙三百多户流民去往木鱼镇。
因流民太多,赶路速度较慢,早上从县城出发,等到下午申时中(下午四点)才到达龙塘村外。
这时想要进山是不可能的了。
幸好龙塘这边早有准备,在天黑前帮助流民们扎下了帐篷。至于造饭,粮食发下去,流民们自己就能做好,倒是不需要李长道等人多操心。
当李长道忙碌完,回到李家大宅,竟又得到一个好消息。
“爹,玉兰又有身孕了。”吃晚饭前,李宗瑞笑着说道。
李长道微愣,随即就高兴起来,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在爹去县城后的第二日。”
“喜事呀,”李长道满脸笑容,“算上你三婶有身孕,这个月底宗琥又将成婚,咱家近来可谓是喜事连连!哈哈哈!”
女子这桌上,苏晚晴自然也知晓了儿媳刘氏怀孕之事,模仿记忆中崔氏的口吻关嘱一番后,一只手不由摸了摸自己小腹。
却是在暗想:我与夫君成婚也有四十多日了,却不知何时能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