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四人准备好后,便出门进山。
刚进山时,苏晚晴、玉珠、如意还觉得大山银装素裹,到处都是美景,都一副雀跃的样子。
但当爬过了浅山,深入回龙岭一两里地,苏晚晴便最先累得不行了——她前两夜体力消耗过大,本就没完全恢复过来呢。
“夫君,妾身实在走不动了,歇一歇吧。”苏晚晴扶着路边的一棵大树道。
“那便歇一歇。”
玉珠于是将背着的皮垫拿出来,让苏晚晴能在积雪上坐着休息。
如意则拿出水壶,里面装着米酒,但苏晚晴并未喝——她担心喝多了,一会儿如厕不方便。
歇了约莫半刻钟,李长道便招呼苏晚晴起来。
随即却是在她面前蹲下,道:“上来吧,我背你,走得快些。”
苏晚晴俏脸羞红,道:“夫君,这怎么好···”
“咱们是夫妻,我背你一程又如何?况且在这大山里也不会有人看到。”
苏晚晴道,“妾身是怕累到夫君。”
李长道笑道:“背你一个小女子我会累?我的体力多好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苏晚晴下意识想起前两晚的床第之欢,顿时脸更红了,在白雪的映照下也更加美艳。不过她却不再迟疑,让李长道背了起来。
李长道背上苏晚晴后,四人行进速度果然快了一些。
这倒是苦了跟在后面的玉珠、如意。
她们虽然才十六七岁,体力也比苏晚晴好些,但到底没走贯山路,更别说积雪的山路了。
可在家里时,她们就承诺过路上不叫苦,如今只能咬牙苦撑。
好在李长道要去的地方并不是很远,在他背上苏晚晴后,又走了一两里地,便到了。
苏晚晴被放下后,眼见这大山深处还有一个不小的村寨,不禁好奇道:“夫君,这里是龙塘邻村?”
李长道介绍道:“这里叫好山坳,名字我取的,今年夏天才建立起来。里面居住的都是我们龙塘商号招揽的流民——他们在这里采矿、伐木、炼铁、烧炭、种地,算是我们龙塘村人的雇工吧。”
苏晚晴听完微愣,随即敏锐地注意到李长道话中的关键信息,道:“采矿、炼铁?莫非这山中还有铁矿?”
李长道点头,“没错,就在我们脚下的回龙岭,有一座相当优质的铁矿。”
苏晚晴眸光一闪,试问:“私采铁矿可是违法的,夫君和村人竟敢做此等事?”
李长道笑道,“私自买卖铁甲也是违法的,苏氏又怎敢做?”
苏晚晴道,“苏氏在郡里有人脉,便是在州衙也能用金钱买通一些关系。况且我们的铁甲几乎都是卖给郡兵、乡勇,而非私军,自是不惧。”
李长道道,“咱们龙塘有我这个校尉,同样不惧。”
听此,苏晚晴已然确定,自己这个夫君野心绝对不小。她虽略有担心,可却更喜欢了。
她嫣然一笑道:“夫君说的有理——其实,大雍金银铜铁矿之禁早就形同虚设了。别说在青川县这等偏僻边县,即便是在郡城周边,都有豪族私自开采铁矿,甚至是金银铜矿。”
这事李长道虽是头回听说,却并不意外。
所谓上行下效,若非上面的豪族、权贵率先不把大雍法律当回事,下面乡里又怎会有那么多大户、土豪冒险违背大雍律法?
聊了一会儿,李长道带着苏晚晴、玉珠、如意来到好山坳寨子里。
这里的八十户流民也正处于大年下午的清闲、娱乐之中。
相较于龙塘村,好山坳百姓虽然在年货等物质方面的准备明显不如,可寨里的美好气氛却丝毫不比龙塘差——这些流民家庭在抵达此处前,大多都经历了很多苦难,甚至有全家死绝的危难。
因龙塘村的救助,如今他们不仅活了下来,甚至在这大山深处建立了新家。
从目前来看,他们只需好好做事,便不用为温饱操心,更不会受官府及劣绅压迫。只需积累一两年,估计日子便过得会比逃难前更好。
因此,他们更懂得珍惜眼前这份美好生活。
寨子里的百姓都是认得李长道的,知道他们之所以能在好山坳过上安稳日子,李长道功不可没。
因此,瞧见李长道后纷纷热情地打起招呼来。
“李校尉来了?”
“李校尉过年好啊。”
“这位便是李校尉的夫人吗?我等失礼了。”
“李校尉,这是我家炒的松子,您尝尝?”
“···”
待从好山坳百姓热情的招呼声中脱离出来,苏晚晴颇为惊讶——不知道的,还以为李长道是这好山坳德高望重的村老呢。
她好奇地问:“这些村民为何对夫君如此敬爱?”
李长道道,“这好山坳是当初我力主开辟的。另外,以前这回龙岭中有猛虎、豺狼为恶,是我和宗琥猎杀了猛虎,又带着狩猎队猎杀了狼群、驱赶了豺群等猛兽,才让好山坳有了安稳建寨的基础。”
“原来如此。”
苏晚晴这才发现,她对自己的夫君还是了解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