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这叫旺财的三花犬果真没对他们这些生人犬吠,而是绕过前面的人,来到李长道马边,摇着尾巴,一副高兴的样子。
一二十人的队伍和马车进了村里,不少村人都在门前张望,却没有冒然过来打招呼,除非正好经过,才会跟李长道打声招呼。
很快,众人便来到村子西头,一栋两进大宅前。
便见几人正在大门外等着,为首的年轻人和旁边少年容貌都与李长道有五六分相似,后面则是一个年轻妇人、一个少女和两个女孩。
苏晚晴知道,这便是李长道原来的家人了。
待马车停下,她便示意玉珠、如意赶紧下去。
两人打开车门,原本以为下去要踩一脚泥呢——路上积雪凝冰没多少泥,可村里人来人往,又会除雪,一般都会有不少泥水。
却见车下面竟是铺了碎石子且被压实过的路面,积雪早被除尽,并无多少泥。
两人下车后,拿凳子垫脚,将苏晚晴扶下来了。
这时,李长道也下了马,过来牵住了苏晚晴的手。
苏晚晴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挣脱。
另一边,李宗瑞、李宗琥等也迎了上来,作揖施礼道:“父亲、母亲。”
李长道笑道:“以后都是自家人,虽礼不可少,却也不必太拘谨,自然些。外面挺冷的,走,咱们进去说话。”
苏晚晴原本还想说两句呢,听此,只好先进屋。
李宗瑞几人此时却都在心里感叹着:这位继母可真是好样貌啊,气质也很不俗,怪不得爹连她克夫的名声都不在乎。
李长道说完,便牵着苏晚晴的手走在前面,李宗瑞等人跟在后面,仆婢们则在更后面,进了宅院。
经过前院时,李长道道:“宗瑞,这仆婢们的房屋都准备好了吧?”
“回父亲,都安排好了。”
“那你便先将仆婢们安顿了,再来主屋说话。”
“是。”
李宗瑞于是招呼仆婢们留在前院,彼此交流起来。刘氏担心李宗瑞一个人忙不过来,便招呼着小满也留下了。
李长道则带着苏晚晴、玉珠、如意,以及宗琥、珠儿、白露来到后院,进了主屋。
进屋后,玉珠、如意对视了眼,彼此眼中都有惊讶之色——这宅院内外之干净着实是让她们有点意外的。
另外,宅子里还有几条石板路面,倒也不怕起了泥泞不好行走。便是主屋里,也铺了青砖,却看得出是新铺不久的。
李长道与苏晚晴坐下后,白露便去泡茶。
不知是不是紧张,平时熟悉的事,竟手忙脚乱起来。
玉珠见状,便走过去道,“我来吧。”
“不不,姐姐刚到,对这些不熟悉,还是我来吧。”
说了两句话,白露放松下来,泡好两杯茶,放到了李长道、苏晚晴面前。
李长道此时指着李宗琥、旁边道,“娘子,这个是次子宗琥,旁边便是小女儿珠儿。至于大女儿珍儿,前些日子才生了孩子,如今在坐月子呢,估计得过完年才能来咱们家。”
李宗琥、珠儿并非不知礼,尤其是前段时间李长逸还重新教过。
两人虽觉得不自在,却还是上前来,一起道:“见过母亲。”
苏晚晴也感觉不自在,但还是笑着道:“方才在外面不是见过礼了吗,不必如此多礼。对了,这是给你们的见面礼。”
玉珠、如意下车后便拿着几个锦缎装裱的匣子,进屋后就放在桌上。
苏晚晴说完,便拿起其中一个长条形的匣子和一个巴掌大的小匣子,起身分别递给李宗琥、珠儿。
李长道笑着道,“不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李宗琥闻言打开匣子,便见里面是一把精致而又古朴的匕首。他拔出匕首,见锋刃凛冽、光可鉴人,顿时咧嘴笑起来。
珠儿这边也打开了小匣子,却见里面是七朵造型精致典雅的小巧珠花,一看就价格不菲,却正适合她这个年纪戴,心里也颇为高兴,心想:这个后娘还挺会哄人的,以后应该不会像田菜花后娘一样虐待我吧?
回过神后,她便施礼道:“谢谢母亲。”
李宗琥后知后觉,这才跟着道谢。
苏晚晴见珠儿聪颖,李宗琥则有点憨憨的,心里也稍稍放心了些,觉得与几个孩子大约不会如想象的那般难相处。
不多时,李宗瑞、刘氏、小满也来到了厅堂,刘氏还抱来了李延年。
苏晚晴自是又给了礼物。
给李宗瑞的是一套名贵笔墨和砚台,给刘氏的则是两个玉镯,给李延年的则是一个黄金打造的长命锁。
几人虽知苏晚晴出身巨富,却也感觉到她是用心选了这些礼物,一时间个个都颇为高兴。
待几人收了礼物,李长道起身道:“行了,你们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不必在我们面前呆着——我带你们母亲四处转转。”
李宗瑞带头再次施礼,离开了厅堂。
李长道则带着苏晚晴、玉珠、如意,来到他卧房,道:“今晚咱俩便睡这里了,至于玉珠、如意,便在前面厢房睡,娘子以为如何?”
苏晚晴点头,“听夫君的。”
李长道笑道,“娘子看这卧房里有什么需要重新布置的,尽管让仆婢们施为,不必顾忌什么。”
苏晚晴点头,当即便让如意去通知其他仆婢,将她带的行礼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