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墓碑上“故李门张氏之墓”几个大字,原身关于张氏的一些记忆涌现,李长道一时也不禁感慨、哀伤。
张氏也算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温婉本分、勤劳持家,将子女也教育的不错,即便放当下,也算难得的好妻子了。
可惜好人不长命,竟得了恶疾,在原身退伍不过一年便离世了。
原身虽对张氏感情颇深,对其亡故也颇为愧疚,李长道难免受影响,却不至于终生不娶——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娘,我们来看您了,如今家里过得很好。爹已是乡勇营校尉,从七品的武官呢。弟弟也订了亲,明年就能成婚了,女方是县城里的好人家,姓彭···”
李宗瑞年长,对张氏感情最深,此时竟仿佛一个妇人般在张氏坟前边烧纸边念叨起来。
一时之间,李宗琥、珠儿受其影响,再想到李长道将要续弦,他们要面对一个不知性情的豪门出身的继母,哀伤、忐忑交织在一起,一个红了眼眶,一个则直接掉起眼泪来。
刘氏忙搂住珠儿小声安慰。
李长道则更沉默了···
祭拜完张氏,一行人回到家中,稍作准备,李长道便又带着李宗瑞、珠儿一起前往张家峪。至于李宗琥,却是被留下来看家。
当李长道三人来到张家峪时,便见李珍夫家门前聚了不少人,说说笑笑,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有人瞧见李长道过来,便老远打起招呼来,“哎呀,竟是李校尉来了,来的可真是时候——您女儿昨夜生了,生了个大胖小子!”
“李校尉怕是能掐会算吧,不然咋来的这么准时?”
“怪不得总打胜仗。”
大约是受李珍生子的喜事影响,且张家峪人对李长道也确实熟悉,好几个人都说笑起来。
李长道知道李珍成功生下孩子,自然大为惊喜——须知,此时女子生孩子可真是过鬼门关,搞不好就会没命,尤其是生头胎。
李长道之所以要来张家峪看望李珍,便是知道李珍要生了,心里担心。
“乡亲们,不多说了,我先进去看望女儿和外孙,哈哈哈···”
李长道大笑着,带着李宗瑞、珠儿进去了。
李珍夫家是一进院子,但并不小,除三间正屋外,前后还有六间厢房。
此时院子里也聚了不少人,都是李珍夫家亲族。很巧的是,张永德也在其中。
“舅舅!”李宗瑞、珠儿自是高兴地过去打招呼。
“宗瑞、珠儿?你俩咋这么快就来了?”张永德惊讶地问。
李宗瑞笑着道,“我们跟爹一起过来看望阿姐,没想到正好赶上了。”
“你爹也来了?”张永德下意识往人群后方看去,瞧见李长道,顿时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别过了头,随即道:“去屋里吧,珍儿见到你们这么快来了,肯定也很高兴。”
说完,他却是躲到一边儿去了。
李长道并没有去跟张永德打招呼,而是在周围人热情的招呼声中,带着李宗瑞、珠儿进了屋。
亲家张永康、女婿张文骏这才知李长道来了,忙招呼起来。
李长道却示意不必,直问:“珍儿怎样了,我们能进去看看她吗?”
张永康笑着道,“亲家公放心,珍儿没事——她就在房里呢,亲家公进去就是。”
李长道当即带着宗瑞、珠儿进了东偏房——这里也有不少人,却都是些妇人。
这些妇人见李长道来了,打了声招呼,便都识趣的离开了。
李珍虽躺在床上,却神采奕奕,脸色也算红润。见此,李长道才算放下心来。
李珍则奇道:“爹,你们咋来得这么快?”
李长道解释一番,李珍才知他们是赶巧来了。
接着,李长道看了看外孙,又询问了下李珍身体情况,嘱咐其好好坐月子,保养身体,并拿出了两百两银子放枕头边。
“这么多银子?”李珍先是惊讶,随即连忙推拒,“爹,太多了,我不能要。家里还有两场婚事要办呢,您留着吧。”
李长道笑道,“傻女儿,这点银子对咱家来说不算什么——一会儿我还要给你公爹三百两作孩子的诞生礼,至于这两百两,你便留着当私房钱用。”
珠儿也在旁劝道,“阿姐,你就收着吧,咱家现在真不缺几百两银子。”
听此,李珍才收下。
随后,李长道带着宗瑞、珠儿出来,又到堂屋跟张永康说了会儿话。
见张永康挺忙,他便道:“我还要去珍儿舅舅家看看,就不多呆了——这是给我那外孙的诞生礼,亲家公务必收下。”
说完,李长道起身,将准备好的三百两银子拿出来放桌上。
“这,这实在是太多了!”张永康既觉得惊喜,又不好意思。
李长道道,“亲家公可别推拒,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
听这话,张永康才不好意思地收起礼金,随即将李长道一直送到大门外面。
此时,珠儿在李宗瑞的示意下,跑去找到了院子角落里的张永德。
“舅舅,阿爹要去你家了,赶紧回去吧。”
张永德听了一脸意外,“他要去我家?!”
“对呀,舅舅快回去吧。”珠儿说着,便拉着张永德衣袖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