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孩子本就对救他们性命的李长道心存感激,也不笨,知道如今离开长道即便能活下去,也必然活得十分艰难。
于是很多孩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答应道:“听明白了!”
李长道满意的点点头,随即道:“四婶、二嫂,让人烧热水,再弄些干净衣服来,让这些孩子都洗个澡、换身衣服。女儿暂且跟你们住一块吧,男孩就住后院。对了,再去请几个大夫过来,给有病孩子看病开药。”
何氏、高氏应声点头,当即带着龙塘村的妇人去办了。
李长道却是留下来,一个个询问起这些孩子的姓名、年龄来。
之前他那番话,其实有点强制孩子们“效忠”的意思——虽说,即便他不说这番话,这些孩子们既被他收养,以时下道德要求,将来也会对他如同“义父”般敬重。
但若事情不说明白点,保不齐里面就有那种养不熟的白眼狼。
李长道索性一开始就把话说明白了,即便孩子里面有白眼狼,将来要跳出来,也会承担更大的道德、舆论压力。
若是小白眼儿狼如今就跳出来,自然更好,免得他浪费钱粮。
不过,想要保证这些孩子的忠诚,仅仅一番说明肯定不够,今后在培养这些孩子的过程中,他还会反复灌输让孩子们忠诚于他的思想。
若这些孩子中有表现优秀、天赋出众的,他还会考虑收为义子、义女。
几年之后,只需这些孩子中有十来个成材的,他就赚了。
若是有几人能成为他未来的得力属下,那他更是赚大了。
···
···
三日后,这些孩子中没有一个选择离开的,都表示愿意为李长道做事。
而李长道重新考虑后,对这些孤儿也有了新的安排——二十四名女孩儿他交给了柳如意,准备让其培养为下属。
六十三个男孩儿他则带到了乡勇营地中,专门成立了一个“童子哨。”
这种事在大雍来讲自然是不合法度的,但如今大雍不合法度的事多了。
乡勇营又属于半官方军队,他以校尉的身份做这种事,不论是郭令成还是青川县的士绅们,知道后都睁只眼闭只眼,无人过问。
不过,李长道为了保证“童子哨”的忠诚,其衣食用度还是由他私人出钱,并未用乡勇营的钱粮。
说到底,他只是借用乡勇营的营地和氛围来培养这些孩子罢了。
李长道安顿好这些孩子的次日,断断续续下了好几日的雪终于彻底停了,天也放晴。
李长道于是回龙塘——下这么大的雪,家里他终究有点不放心。另外,这两日还有一件要事,必须他回去做。
道路上的积雪已深过膝盖,李长道便没骑马,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回去。
虽然他赶路速度颇快,可回到龙塘时也快接近午时了。
“长道回来了?”
“长道,你这在城里大婚,村里办酒席不?”
“···”
村里不少人在屋外扫雪、除雪,看见李长道便热情地打招呼,甚至有询问婚事进度的。
李长道笑着道:“当然办,到时候请全村的人吃喜酒!”
到了村西头,便见李长圭领着一大班子工匠及打下手的人在他家老宅基地上忙活,却是在按他的要求,建一栋三进七院的新大宅。
这大宅一旦建成,将跟更西边的两进大宅连在一起,形成一个三进九院的大宅院。
李长道先过去看了看,并与李长圭等人打招呼。
互相打过招呼后,李长圭带着歉意道:“长道,这大宅实在太大,只怕明年正月十五前都没法儿完成。”
李长道道:“无妨,反正也不急着用,大哥带着人慢慢建就是,正好保证房屋质量。”
李长圭道,“怎么说也是给自家人建房,质量上你尽管放心好了,绝不会出一点差错。”
李长道点头,“大哥我自是信得过的。”
在李长道与李长圭说话间,旺财已经从西边的宅子里跑了过来,在雪地里一跳一跳的,像只三花色的大兔子。
待它过来了,李长道也与李长圭聊完了,便又带着它回去。
家中积雪都已经扫在一起,在前院及正屋前堆了好几个大雪人。正屋前的大雪人更是系了条红丝巾,装点了五官,显得十分喜气。
李宗瑞、李宗琥几人原本都在偏厅烤火,闻声都迎了出来。
一番招呼后,李长道也在偏厅火盆旁坐下,喝着白露泡的热茶。
李宗瑞问:“父亲这次回来是?”
李长道道,“这不是你母亲祭日就要到了吗,我领你们去拜祭一番,再去一趟你们舅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