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进入神武十年二月。
随着大乾朝廷发布一道道精兵政策的相关文书,大乾各序列及各地的军队都开始了频繁的人员调动。
好在指挥使、都指挥使级别的高级将领几乎没有调动,有这些武将在,足以稳定军心,不使各军队因大量、频繁的人员调动而出乱子。
在这个时候,李延年却是化名李年,带着妻子儿女以及五十名虎贲卫扮作的护卫、仆从,来到了赣州雩郡兴国县上任。
兴国县城位于潋水之畔,潋水民间则又称之为平江、平固江,乃是赣江上游支流之一。
其实李延年去年就走访过兴国县,了解该县地形。
该县乃是赣南群山环绕的一处河谷盆地,不过周围的山并非大山、高山,多是低山、丘陵,雩山支脉绵延全境。
因为有河谷盆地,耕地在赣南算多的,但相较于兴国县的二三十万人口而言,耕地又太少了。再加上不少百姓都住在山里,因此以贫困者居多。
南越时,兴国县虽隶属于王氏地盘,但依旧匪患丛生。即便后来王氏献土归顺大乾,待大乾将士接管兴国县时,又将山里的贼匪清理了一遍,依旧没有清理干净。
因为一些贼匪本就是山民,又熟悉山中地形,乾军再能打,当时分到兴国县来的也不算多,短时间很难将贼匪剿灭干净。
对其他人来讲,兴国县或许也算穷乡僻壤之一。
可对李延年来讲,却是一块颇佳的政策试验田。
李延年一行人是一路乘船,从赣江逆流而上来到兴国县境内的。
快要到兴国县城外的码头时,李延年再次考验一双儿女,“为父姓甚名谁?”
已经八岁的李德彦不假思索地道:“李年。”
四五岁的李知夏则是眨巴了下大眼睛,才道:“李···年?”
李延年抱起女儿微笑,“答对了,以后遇到外人询问,就这么回答,知道吗?”
这时李德彦忽然问:“爹,为何母亲不取个化名?”
李延年笑道,“没人会不礼貌地问你母亲姓名,当然了,若真有人问起,你们可以仿照父亲的化名,就说她叫樊梨。”
李德彦皱眉想了想,忧虑道:“可是阿爹,这般简单的化名,若是有人知道你们本名,岂不是很容易通过化名联想到你们的真实身份?”
李延年有些无语地拍了下李德彦后脑勺,“哪儿来这么多忧虑?你以为你爹和娘的名字是什么人都能知晓的?”
“就算是在朝廷中,知晓我们一家名字的也只有那些院部级大臣,以及指挥使、都指挥使级别的武将。”
“所以,你这个小脑袋瓜就不要操心太多了,得等到了兴国县,你就带着妹妹老老实实跟着老师读书。”
李德彦翘嘴,“哦。”
樊雪梨见此忍不住道,“夫君别总是拍德彦后脑勺,万一拍笨了怎么办?”
李延年道,“我看他就是太聪明了,笨点才好!”
樊雪梨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已经离码头很近了,可以瞧见好几个官员带着一群吏员、巡捕在码头迎接,甚至还有不少百姓在等着。
李延年一行足足坐了三艘船,且都插着大乾官船的旗帜,很好辨认。
因此,船一靠岸,为首的一名绿袍官员就迎了上来,望着甲板上的李延年等人,作揖道:“下官兴国县丞谷文运,敢问兴国新任李县令可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