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锦书则在想象某种情况后,露出惧怕之色,当即也狠下心来,道:“父皇说得对,还是让延昌留在西京宫中吧。儿媳每年回来看他一次,陪他一两个月就好了。”
魏锦书这个当娘的都同意了,其他人自然不会再反对,于是此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随后,苏晚晴又嘱咐了李宗瑄、魏锦书一些生活上的琐事,聊了好一会儿,这才放两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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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李宗瑄、李延年两个小家子一起离开长安后,李长道继续忙碌于军国大事。
所谓“国家大事,在祀与戎”。
“祀”明面上是指祭祀,实际则是指皇帝的正统性,治理天下的名义。
名正而言顺,很多事做起来就方便,无需顾忌太多。
李长道得天下虽然不像刘邦、朱元璋那般,在天下大乱时以寒微之身起家夺天下,却也不是像多数朝代那般,由权臣、高级武将造反或篡位夺取的江山。
他是从一个小小的团练校尉起家,又夺的是元景恭这般弑父杀兄之辈的江山。
且起家之后,还拿出了多种足称祥瑞的异变庄稼,又有瑞兽白虎相助。
最重要的是,整个天下都是他真刀真枪打下来的,没有什么阴谋诡计的巧夺。
如今更是统一了南北,在四五百年后建立了新的大一统汉家江山。
在这一时空中,他得皇位之正,大乾开国之顺,绝对能排进前三。
所以,在“祀”这方面,李长道基本不用操心什么。
真正需要他操心的还是军队。
这日,他召太子李宗瑞、枢密院副使吴培权、姚文亮,在武英殿议事。
李长道道:“自神武八年十月咱们发兵南下攻打江西、湖南,至今已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随着广西陆氏在去年冬月献土归顺,南北分裂了数百年的汉家江山终于又重归一统。”
“南越原来足有七路,每一路又有七八个州府到十余个州府不等。可以说,灭驺越之后,我大乾疆域扩大了近一倍!”
“按理讲,疆域扩大这么多,需要常备军驻守的边疆、重城也增多,朝廷应该大规模扩编常备军才对。”
“可实际上,过去的一年多时间中,朕数次驳回了枢密院请求增加常备军编制的建言。几位可知为何?”
李宗瑞露出沉思之色。
他此前对军队之事接触不多,为人又比较稳重,自是不会随意发言。
姚文亮沉吟着道:“臣觉得,一则是过去一年半当中,战事太过紧张,若仓促增加常备军编制,反而会降低部分常备军的战力。”
“二则,常备军每增加一营,需要的军费都不少。而南北一统后,我们大乾原本布置在江北的兵马,便可顺便驻守新的边疆,实际也无需新增多少常备军。”
吴培权道,“臣倒是觉得,陛下并非完全不准备增加常备军编制,而是不想增加陆师编制。”
“原来的南越疆域,不算北边,只有西南方向需要防备瓯骆国、滇国以及山蛮、林鬼等少族,绝大多数边疆都是海疆。”
“在西夷没来之前,保护海疆只需几支寻常水师,能够对付海寇便足矣。”
“可如今西夷仗大船及强盛水师而来,保护海疆便需要更多、更强大的水师了。”
李长道听了微微一笑,“二位说的都对,但不全对。首先,大乾的常备军陆师,朕确实不准备再增加卫一级的大编制了,至多是将宣武卫、振武卫等已建立编制的卫,补足十五营。”
“这里面除了有姚、吴两位卿家所讲的原因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如今天地有异,而我大乾一统南北后,民间百人敌至千人敌之武力强者将层出不穷,而能成为十人敌的勇武之辈更是数以百万计、千万计!”
“时代变了,我大乾建军的一些思想自然也需改变——常备军不仅要达到一定数目,各营人均战斗力也要达到一个足够高的水平才行。”
“而军队足够精锐了,驻守大乾如今这辽阔的边疆、数目众多的重城,自然也就不需太多的军队。简而言之,就是要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