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李长道便将在利郡、巴郡推广种茶,组建商队到羌地贸易的事说了。
郭令成得知云山裂谷的存在,自然也是一阵吃惊,与裴仁静、严宏文一样,越发觉得李长道怕是个有天命在身的人。
否则那云山裂谷为何偏偏出现在青川县对应的地段,又偏偏让李长道遇到了那白兰部少主?
同时,他也为李长道在治民、经济方面表现出的才能感到惊讶,而这更说明李长道有成为真龙的潜力。
念及此处,郭令成心里的那点不情愿消散无踪,只觉得充满了干劲儿。
不过,他还是觉得,得在离开利郡前再立下一“大功”,好稳固在李长道麾下文武中的地位。
于是,郭令成道:“将军既有如此安排,属下若再治理不好巴郡,情愿领罚!”
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军令状了。
李长道现在还记得郭令成当初担任青川县令,日日看评书、小说摸鱼的样子,知道能让郭令成这种性格的人卖力做事不容易,不禁笑道:“郭先生能尽心尽力便好。”
“属下定尽心尽力!”郭令成先应了,随即道:“不过属下在去巴郡赴任前,却还有一言请将军斟酌。”
“请讲。”
郭令成又一次作揖,郑重地道:“而今将军治下已有两郡之地,实则涉及四郡。且属下听将军说,秋收后便将发兵南下,取潼郡、嘉陵郡乃至饶郡。”
“另外,将军如今麾下文武众多,千人敌武将便有三四位。而武威将军在大雍将军封号中不过是一从四品杂号将军,已然有些匹配不上将军的威名。”
“属下知道将军不喜大名,喜隐藏实力。但将军若名位不高,如何号令四郡英豪?若将军名位不高,如何给麾下文武升官授职?”
李长道听了,觉得郭令成说的有道理。
他虽有心“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但作为一方势力之主,如过于低调,以至于名位匹配不上实力,确实在很多方面都不方便,也会让麾下文武心里犯嘀咕,甚至进而怀疑他的志向。
他于是问:“那郭先生认为某应取何名位?”
郭令成既然提出这个建议,自是有过研究的,当即道:“大雍武职最高者为大将军,但通常只有皇族能任,将军此事自取,便过于张扬了。”
“大将军之下则有‘征镇安平’四方将军号,四征、四镇为二品,四安四平为三品。”
“而今伪帝联合凉州马安国窃据神器,冀州又为戎虏占据,使汉家百姓为戎虏奴隶。”
“将军既有诛除国贼、驱逐戎虏、匡扶社稷之心,以当前形势可称平北将军!”
···
···
从郡衙出来后,李长道并未去武威将军府,而是来到与李府相邻的一座五进宅邸,拜访两位靖王妃。
这次靖王正妃梅氏倒是出来见了李长道一面。
不过梅氏虽然病好了,可身体依旧虚弱,人也很瘦,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似乎可能某天再生个病就会一命呜呼。
这般病弱女子在李长道眼中是没什么美感的。
梅氏只与李长道寒暄了几句,便以身体不便为由,回房歇息了。
然后厅堂内便只剩下李长道与温氏。
温氏眼神好像成了丝一般,黏在李长道身上,“妾身前些日子让侍女在东市买了一壶好茶,不知将军可愿品鉴一二?”
李长道道,“某还真不知利郡有什么好茶。”
温氏道,“将军喝了不就知道了。”
说完起身,柳腰轻摆,却是往她所居住的院子去了。
她的儿子元瑞高想要跟过来,却被侍女拉了回去。元璇玉则是将三弟元瑞玺抱着,默默看着李长道、温氏离去的背影。
温氏直接将李长道带去了她的卧房。
先是干柴烈火,却为狂风骤雨所灭。
温氏爬了起来,还想为李长道泡茶,却让李长道拉了回去。
“我有事问你。”
温氏的声音如烟似雾,“将军但问,妾身而今一颗心都挂在了将军身上,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长道道,“听说你们温氏是东京巨贾,以前曾在海外有部分生意。”
“确实如此。”
李长道又问:“那你可知,温氏在海外跟什么人做生意?是倭国还是南海远渡重洋而来的夷人?”
“将军竟知夷人?”温氏略有些惊讶,随即道:“夷人都在南海诸岛,那里却是南越海商、海盗的地盘,温氏可没那么大本事过去。”
“温氏过去主要是和倭国以及南越商人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