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仆婢听了,当即一起作揖道:“恭贺老爷,喜得贵子!”
“哈哈哈!”李长道高兴地笑起来,随后便道:“来人,给王婆三十两赏钱,府内大丫鬟、管事赏五两,其余仆婢赏三两!”
“谢老爷!”仆婢们齐声道谢。
随后,待稳婆、丫鬟们清理了产房的污物,李长道才进去看望白兰芷。
或许是从小骑马、习武以及吃了异桃的缘故,白兰芷如今身体素质相当不错,虽然俏脸上带着疲惫,但脸色还算不错。
“老爷···”
李长道过去握住了白兰芷的小手,温声道:“身体还好吧?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其实白兰芷生完孩子感觉浑身都不舒服,但她有经验,知道这是正常的,便道:“还好。”
李长道与白兰芷说了几句话,才去看自己第五个儿子。
皮肤还有些红皱的小婴儿,自是没什么好看的,李长道看了几眼,就寻思起该给这孩子取个什么大名——至于取乳名的权利,他如今基本都交给孩子亲娘了。
···
···
几日后。
李长道回到了山字营营地。
待他处理了一番军务后,姚文亮通禀后进来了。
“姚参军有何事?”
姚文亮道,“团练使,属下听闻其他几位团练使都在辖下各县筹募军资,而山字营自去年建立以来,到如今已一年有余,却从无此行动。”
“若是再不行此事,只怕青川、苍县、剑川三县大户还以为团练使不准备向他们筹募军资。”
“虽说,有此前在邓城得到的缴获,山字营目前军资还算充裕,但总有用完的时候。”
“因此,属下认为团练使当尽快发起筹募军资之事,免得拖得久了,以后更不好筹募。”
李长道略微沉吟,便道:“姚参军所言确有道理,此事我会尽快安排的。”
姚文亮再次作揖,退出了大帐。
李长道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以前姚文亮虽然对山字营后勤等庶务也尽心尽力,但却很少主动为他筹谋什么。而今却主动提醒他向大户筹募军资之事——须知,姚氏便是青川县数得着的大户。
可以说,姚文亮此番提议,有点“大义灭亲”的意思了。
由此可知,经过之前山字营参与收取相州的战事,姚文亮对他更加归心了。
随即,他便考虑起向大户筹募团练军资之事。
姚文亮说的很对,若是一直没动作,那些士绅、大户误以为他不想收,再去收就更难。
另外,去年他们为何愿受朝廷征调,老远跑相州参与平定天香教的战事?
其中一大原因,不就是朝廷给予团练使设卡收厘金、开矿、筹募军资等多种权力么?
这里面,向士绅、大户筹募军资的权利用好了,不仅可以源源不断地获得军资,甚至可以令士绅、大户逐渐受他控制。
虽然他以后若真争天下、坐天下,肯定会动这些士绅、大户的利益,却不妨现在先争取、利用这些人···
当天下午,李长道召开了一场军议。
次日,山字营的一位位都头、副都头便相继奔赴青川各士绅、大户家中,带着由姚文亮代笔写的李长道“书信”,向这些人家筹募军资。
青川刘氏嫡脉大宅。
刘氏家主刘名青将一脸笑容的彭万里送出了家门。
他身旁次子刘可为略带疑惑和不满地道:“爹,彭万里只是支脉女婿,跟咱家关系离得远着呢。您怎这般大方,竟给了他三千两银子?”
“进去再说。”
刘名青说着,当先回到中院堂中坐下。
待次子刘可为也坐下后,他喝了口茶,才慢悠悠地道:“你当我是看彭万里的面子才给这么多赢钱?我看的是李长道的面子。”
刘可为依旧不解,道:“李长道虽是从六品的团练使,又是苏氏女婿。可咱们刘氏嫡脉如今以耕读、科举为主,生意做得不大,靠不到那苏氏吧?”
“你真是不开窍!”刘名青哼了声,“谁说我是因苏氏看重李长道?我是看重的是李长道麾下三四千兵马!”
刘可为不服道,“如今朝廷都收复了相州,令天香教只能龟缩于青州一隅,想来收复青州指日可待。”
“届时天下又将恢复太平,李长道就算掌握着三四千兵马,又有何用?空耗钱粮罢了。”
“你这见识当真比你大哥差远了!”刘名青气得吹胡子瞪眼,“天香教没了天下就太平了?冀州戎虏能解决?凉州、淮州藩镇能解决?”
“这些解决不了,大雍天下就别想太平!甚至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经天香教、戎虏这么一闹,东京都丢了,大雍朝廷往后还能撑多少年都不好说。”
“李长道拥兵三四千且不说,还一直打胜仗,这般人物,咱们岂能不巴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