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道带着四十名第二哨的刀牌手,专门冲杀成建制的贼军,一路无人能挡。
再加上姚世选也指挥第一哨乡勇及时发起了反攻,让攻入的贼军成伙溃败逃散,没多大会儿,除了被斩杀的,剩余贼军也大多被赶出了防线。
“多谢都头相救!”姚世选与李长道相见后,抱拳感激。
李长道道:“我身为都头,救援第一哨乃分内之事。你速些整理队伍,肃清残敌——战事可还未结束呢。”
“标下明白。”
李长道又带着第二哨的乡勇前去第三哨防线。
却见陈二牛浑身浴血,却是与刘治武、凤知虎、王定佐等配合着,刚将杀入第三哨防线的贼军击溃,正在剿杀被困镇子中的残余贼军。
李长道见此,终于有心思关注镇子另外两个方向的战事。
他找到了一座三层楼房,爬到了房顶上,先往西边一看,不禁眉头紧皱。
因目力过人,哪怕距离不近,且有不少建筑遮挡,李长道也看得出镇子西部此时涌入了颇多贼军,乡勇的身影却不见多少,反倒看到少数几个乡勇在往北边逃。
‘第一都防区被攻陷了?’
李长道神色凝重。
随即便听到下方有人喊他。
“都头!校尉派来了传令兵!”
李长道一看,却是李宗钦带着一名秦德虎的亲兵从第二哨防线上赶了过来。
他当即下去,来到那名亲兵面前。
这亲兵拿着令旗,焦急地道:“校尉有令,让李都头放弃当面之敌,速速撤往镇西与第一都汇合!”
李长道先接过令旗,说了声“领命”,随即问:“第一都竟没能挡住贼军?”
不怪李长道疑惑——第一都可是乡勇营四都中最强的,别的不说,秦德虎那一哨亲兵战力估计相当于普通乡勇两个哨,更别说还有后勤哨可用。
亲兵闻言冷着脸道:“李都头这话是何意?若第一都没挡住贼军,校尉岂会派我来传令?只不过,攻打第一都的乃贼军精锐,且有三千人之众,必须集合四都兵力才能抵挡。”
“我明白了。”李长道点头。
他并没有告诉这亲兵方才看到的镇西情景——此时跟这秦德虎亲兵争执既无用,还浪费时间。
“刘治武、王定佐、凤知虎!”
“标下在!”
“速速整顿队伍,随我前往镇西!”
“遵命!”
三人很快整顿好了队伍,跟随李长道前去第一哨防线汇合了姚世选。
然而,李长道并未带众人从镇子内往镇西走,而是选择从镇子外面绕路。
那传令的秦德虎亲兵一直跟着,有督战旨意,见状不禁质问:“军情紧急,李都头为何还要绕路?”
李长道只能解释,“方才足下来传令前,我在三楼顶上看得清楚,镇西几乎已为贼军攻占。”
“以我们第三都剩余的这四百来人,若从镇子中去,便正好撞上第一都溃逃的乡勇和贼军兵锋。”
“唯有绕道镇外,攻打贼军后阵,才有可能扭转局势!”
这亲兵听了微愣,随即神色更加焦急了,没有再质疑李长道的策略,而是道:“还请李都头让麾下乡勇再快些!”
其实第三都乡勇此时赶路速度已经颇快了。
但李长道还是点点头,随即吩咐道:“姚世选、刘治武、秦丙文,你们三人负责指挥各哨,陈二牛、凤知虎随我先一步赶往镇西!”
“遵命!”
几人应了声,陈二牛、凤知虎便跟着李长道加速奔向河口镇西街口。
李长道仗着身手敏捷,又身怀巨力,哪怕披戴着几十斤重的玄武山文甲,却也不走寻常路,或是翻越院墙,或是经行屋顶,迅速地向西街口接近。
当他抵达西街口,站在一座两层木楼房顶时,恰好瞧见那杆写着“鹰扬将军杨”的贼军将旗,以及将旗下骑着五花马的中年男子,还有数十名贼军精锐,正沿着大街往北而去。
‘贼军主将!’
‘身边还没多少人马!’
李长道心中一喜。
随即打手势,招呼凤知虎上来。
凤知虎作为山蛮,攀爬本领自然很好,很快就爬上了房顶。
李长道指向尚未走太远的贼军主将,低声道:“你在这边寻个位置,我去另一边,争取将这贼军主将射杀了!”
凤知虎点头,“明白。”
李长道当即下了楼,又嘱咐陈二牛听凤知虎指挥,便绕到大街另一边的建筑群中,并迅速拉近与贼军主将的距离——他之前观察的木楼离那贼军主将等人有一百多步,射杀把握不大。
很快,李长道便到了离贼军主将不过五六十步的一处宅院中。
却见前方返回一伙贼军,约莫有八九十人,为首两人都身着精良扎甲,其浑身染血。
其中一人拎着一颗头颅送到那贼军主将面前,笑着道:“将军,这便是那官军主将的头颅,听其麾下之人称呼,应是一营校尉。”
听见这话,李长道神色骤变,仔细看那披头散发、几乎满是鲜血的头颅,这才隐约看出竟是秦德虎的头颅!
‘秦德虎死了?!’
这一发现,给李长道造成了颇大的心理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