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林亨通等深入内陆探查过的人讲,再往内陆去,便是大片荒原、草原,听起来倒更像是神州西北的地形,并不适合他们这些南方人生活。
于是,在驺恒还兴趣勃勃地眺望着周围景色时,陈崇远便建议道:“陛下,此处只适合作为我们迁徙至澳洲的一个桥头据点。若要寻一片适合垦荒、定居之地,还须得先去澳洲西南角看看。”
驺恒点头,“朕知道,不过我们毕竟在海上航行了多日,你我都觉得难受,那些老弱妇孺难受的必然更多,甚至有人在航行途中病死。”
“另外,据林亨通当年所讲,从此处沿海岸线向西南航行,只需一个多月便可抵达那西南角的平原。”
“既如此,我们不妨在此多休息几日,待大家都恢复了,再启程也不迟。”
陈崇远道,“陛下,如今已接近建宁三年年尾,若我们要在此多歇几日,倒不如过了年再离开。”
驺恒道,“也行,反正我们也不是在海外头回过年了,不过此间季节变化,当真与神州迥异。临近过年,不仅丝毫没感到凉爽,反而越来越热。”
陈崇远也感叹道,“此间气候确实与神州迥异,幸亏陛下离开临安时,将钦天监的官员也都带上了。”
“否则,将来到了那澳洲西南,我们若不能制定新的时令节气,只怕百姓连耕种都难。”
驺恒听此,难免露出些许得意之色。
可想到自己是被乾军吓得逃出临安的,如今所谓的越国军民加起来更是只有二十几万人,他又一阵郁闷。
此番,他们越国迁徙到这澳洲大陆来分成了三批。
作为先遣队的几万人,去年秋冬之交便随林亨通等人先行离开了,并在沿途都建立了相对可靠的补给点,以方便他们这支大部队。
而在他们这支大部队后面,还有几万人留在东藩岛上收尾,要等到明年才会迁徙过来。
这么做,除了海船不足的缘故,也为了避免二十几万人一起迁徙却遭遇海难被一锅端的情况出现。
次日。
驺恒亲自带领几十名侍卫、几百名禁军,沿着先遣队开辟的小路,穿过丘陵地带,往东南方向走了半日,发现确实是越深入内陆地势越高,土地也越贫瘠,这才不甘地往回走。
其实,西北沿海的丘陵地带也是可以垦荒种地的,只是垦荒难度较大,还缺少大河不利于运输,非要在此垦荒的话必然投入多收获少。
既如此,驺恒等人自然希望多花些时间,前往澳洲西南乃至东南看看···
一晃七八日过去。
驺恒等十余万越国流亡者,在金湾过了年后,便立即启程,沿着澳洲大陆海岸线往西南角航行。
因为人员众多,海船也多,越国流亡者们一路时不时就要靠岸补给淡水、歇息,所以近两个月后才抵达澳洲大陆西南角。
结果刚到,他们就得到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这处驺恒寄托希望的复越应许之地,土地确实要比西北沿海肥沃些——从植被茂密程度、森林多寡便可看出来。
然而,这里并非什么平原,也是一片丘陵地带,有点类似于福建,却多有不如。
当初林亨通之所以误认为是平原,一则是受西夷向导误导;二则他当时急着返程,并没有深入内陆探查,只看了沿海有些平原,便以为是较大的平原。
实际上,这里跟西北沿海差不多,只有些狭窄无比的沿海平原带而已。
好消息则是:林亨通第二次来到此处,深入探查内陆后,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误,当即就带人前往澳洲大陆东南角探查。
结果发现,那里垦荒种田的地理条件要比西南角这边优越多了!
澳洲大陆东南部不仅有真正的大平原,更有大河与众多支流汇入海洋,对于来自神州南方的越国流亡者们来讲,简直就是澳洲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