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海的爷爷,浦添渡,笑着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孙子和他的客人们。
他抬起头,对上阿海那好奇的视线,脑子飞速运转,然后支支吾吾地想了个蹩脚的理由。
白羽也不紧不慢跟着地下水。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一座有些年头的纯木制房子出现在了视野里。
接着,浦添渡又看向白羽,脸上的笑容更加和善。
启人看到他,立刻加快脚步跑了过去,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其实白羽和启人都不怎么饿。
下一秒,那个之前被他收进系统空间的巨大行李箱,就凭空出现在了房间的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这份不加掩饰的热情,让白羽心里也感到一阵暖意,微笑着点头。
但可惜,这顿饭的两位主要客人,贡献不了多少“战斗力”。
“忙点好,忙点好,说明生意兴隆,我懂的,不用特意解释。”浦添渡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完全理解。
吃完饭,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贪婪地呼吸着带着咸味和草木清香的空气,总算是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启人看着在水里嬉戏的两人一兽,也受到了感染,脱掉上衣,有些笨拙地跳进了海里。
“啊?这个……这个箱子本来就在这里的啊!可能是刚才天黑,你没注意到吧!”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小老头,正坐在屋前的木质走廊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不紧不慢地扇着,似乎早就在等待着他们了。
“世界这么大,无奇不有的事情多了去了,我年轻的时候出海,见过的怪事比你吃过的盐还多,这就是一只狗,没错!”
又过了好几分钟,客轮总算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稳稳地停靠在了码头上。
“我先下去了!”
玩累了,阿海又带着他们开始捕鱼。
带着满满的胜利果实,几人回到了一片无人的沙滩上。
阿海早就在岸上等着他们了,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水珠四溅,但脸上却挂着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但看着老人家那真诚又期待的样子,两人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这份好意,打算多少都吃一点。
走在被树荫覆盖的林间小道上,两旁是茂密的、叫不上名字的树木,清新的空气中夹杂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蝉鸣声此起彼伏,奏响着夏日的乐章。
“启人,怎么突然多出来这么大的一个箱子?你从哪里变出来的?”
潜水、嬉戏、追逐鱼群,时间在欢声笑语中飞快流逝。
“反正你们城里来的人,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见怪不怪了。”
启人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解释道:“店里最近比较忙,我爸妈都走不开,所以就让我一个人过来了。”
“启人,我也要去!”
“是吗?好吧。”他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没过一会儿,阿海哼着小曲从外面回来了。
对于习惯了城市喧嚣的启人来说,这种极致的安静反而让他有点不适应。
这个解释,连启人自己都觉得漏洞百出,他是一下没想好借口,就这么说了,说完自己就后悔了。
老人家把蒲扇往桌子上一放,板着脸,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胡说,怎么就不是狗了?”
这种快乐的玩耍日子,持续了一个星期。
看样子,阿海这种迫不及待跳海回家的行为,早就是家常便饭了。
启人以往不是没有来过这里,当他一个人过来的时候,就表明他的父母没空过来。
很快,诱人的香气便弥漫开来。
“咦?”
基尔兽看着那清凉的海水,也是跃跃欲试,不等启人回答,它也学着阿海的样子,“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大晚上的,几人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总不能跑出去喂蚊子,于是在浦添渡的催促下,都选择了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好好玩。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几人就被浦添渡从床上给叫了起来。
紧接着,浦添渡招呼着众人进屋。
岛上的夜晚很安静,除了虫鸣和海浪声,再没有别的杂音。
阿海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兴致勃勃地和启人、白羽讨论起明天的出海计划。
尤其是启人,刚刚才从晕船的痛苦状态里缓过来,现在胃里还有点翻江倒海的感觉,可没什么胃口。
喊完,他便不再理会,摇着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一行人顺着码头向岛内走去。
这番话,直接把启人后面所有想解释的话,全都给堵了回去。
饿?
这样也好,启人最担心的事情,不用担心了,不管是阿海,还是他爷爷,都没被基尔兽吓到。
金黄色的鱼肉滋滋地冒着油,撒上一点简单的盐,就是最顶级的美味。
启人见怪不怪地叹了口气,从栏杆上直起身子,又软绵绵地靠了回去,对白羽解释道:“我表哥他就是这个样子,性子急,从小就野惯了。”
房子面积不小,带着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里还晾晒着几张巨大的渔网,散发着淡淡的海水咸味。
房间是早就准备好的,白羽和启人阿海直接就住一间,房子房间空间大的很,住三个人也都不挤。
阿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而阿海的爷爷浦添渡,则是一脸乐呵呵地看着,手里的蒲扇摇得更欢快了。
这里的海水清澈见底,能清楚地看到水下五彩斑斓的珊瑚和来回穿梭的鱼群。
这个问题,让正在收拾东西的启人动作一僵。
“你们都赶了这么久的路了,又坐飞机又坐船的,肯定饿了吧?”
船上的一名穿着制服的安全员闻声走了过来,看到这场景,只是用手扶了扶额头,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话还没说完,就被浦添渡给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