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做出任何威胁性的举动,只是每日安静地待在帐篷附近,不准村民们出村。
白羽越是这样,带给钟表村村民们的压力就越大。
那是一种无形的煎熬,仿佛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村子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村民们的怨气也越积越重。
这些怨气,最终又如潮水般,尽数涌向了村长日轮兽。
终于,在第八天的清晨,当又一批村民堵在它的房门口,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请求它去联系古代贤者兽时,日轮兽村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这些数码兽们终究还是安生日子过久了,对于那祖训传下来的安身立命之本,它们根本就没有太多的重视。
它们想得很是简单,既然现在有困难了,那就去找古代贤者兽来解决咯,干嘛还要挺到以后?
要是这次挺不过去,那就都没有以后了。
日轮兽村长沉默地看过一张张焦虑的面孔,然后独自一“兽”,朝着村子最深处的祠堂而去。
祠堂建筑的规模很小,与‘钟表村’村民们普遍不大的体型相得益彰。
日轮兽村长独自一“兽”,推开祠堂那扇同样由齿轮与岩石构成的小门,内部的陈设一览无余。
没有复杂的装潢,也没有供奉的雕像,只有一张简朴的石制方桌,静静地立在祠堂中央。
桌子上,摆放着一面镜子。
镜框古朴,但镜面却并非光洁的玻璃,而是一片灰白,质感如同岩石,上面遍布着细密的裂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这就是钟表村代代相传,用以联系那位传说中的庇护者的唯一途径。
日轮兽村长飘到桌前,对着石化的镜面,郑重地拜了拜,以示最高的敬意。
随后,它取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条。
上面将白羽出现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详尽地写了下来。
它将纸条轻轻放在石化的镜面上,随后又一次深深地拜了下去,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与恭敬。
“请传达给古代贤者兽大人。”
日轮兽村长的话说完之后,那面石化的镜子上,灰白的纹理开始缓缓褪去。
光芒从中心亮起,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原本的石质镜面,竟在短短数秒内化作了一片深邃、光洁的镜湖。
桌上的纸条无声无息地沉入镜中,消失不见。
镜面上的光华随之收敛,再度变回了那副平平无奇的石化模样。
……
与此同时,在数码世界的某个幽静角落。
十斗士之一,古代贤者兽,正在这里悠闲度日。
忽然,它那镜面般的身躯上,泛起了一圈涟漪。
下一秒,一张纸条从镜面中被缓缓“吐”了出来。
古代贤者兽停下了摇扇的动作,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咦?这是谁给我发消息了?”
它的声音带着几分学者的儒雅,又透着一丝久居不出、不问世事的慵懒。
它颇有兴致地伸出手,捻起那张纸条,展开,仔细阅读起来。
“是‘钟表村’啊,我都多少年没有回过这老家了,我看看是怎么个事?”
日轮兽村长将事情的经过写得极为详尽。
随着阅读的深入,古代贤者兽脸上的那份慵懒与好奇渐渐消失。
那把一直不紧不慢摇着的紫色羽扇,也无声地停在了半空中。
良久。
“唉……”古代贤者兽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我不去找麻烦,麻烦却来找我了。”
古代贤者兽将纸条放下,语气里满是无奈。
“这千年兽的事情,我是真的不想掺和,这个叫白羽的人类,怎么就偏偏找到我头上来了?难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