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剧烈气波冲击的天幕，被撕裂的支离破碎。
晌午日头更浓，但是散发出来的却是幽冷的光辉。
那具悬浮在高空之上的人体，身上的红黄之物流淌出来，却又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在迅速的凝固。
就像是在给他塑造一层新的皮肤，红黄色的橡胶膜......
沈无相人枪合一，凭借凝聚了其毕生功力的一记‘因果枪’硬生生穿过了轩辕明镜的造化之钟，避开了另外一位大钟师的绞杀......
可是，他也同样的付出了代价。
脱了一层皮......
字面意义上的真.脱掉一身人皮。
“哈哈哈......”
沈无相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然后仰天长啸。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那就是大赚特赚。
“轩辕明镜......钟道陵......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你们设局杀我，却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一定很悲愤很无力吧？”
声音嘶哑，形状诡异，表情疯癫。
仿若飘浮在高空之上的邪魔恶鬼。
轩辕明镜被因果枪刺穿了本体，胸腔位置出现一个黝黑色的大洞。
那是沈无相的厄运之气残留腐蚀的结果。
黑洞外面，正有一缕缕青色的气体在帮助他驱逐厄气，修补伤口。
这便是《造化功》的神奇之处，能够吸纳和吞噬天地万物之灵气来为已所用，强大已身。
倘若没有这一缕造化之气的保护，他现在便是要身消道陨了。
因果枪，毁人道果，改人宿命。
传说中是弑神枪法，即便是大宗师也难以承受。
更何况是道域有损的大宗师。
轩辕明镜的身体受损惨重，身体正盘坐在高空之上，脸色惨白，双眸紧闭。
就连说话都极其艰难了。
钟道陵以自身精血献祭，幻化漫天神符，想要镇压厄气，诛杀沈无相......
却没想到被沈无相以无上枪法给挣脱了。
此时此刻，也是油尽灯枯，嘴里喷出大口的鲜血。
身上道袍，已经被鲜血染红，血迹斑斑，看起来凄惨无比。
沈无相的视线落在了钟道陵的脸上，沉声说道：“钟道陵，我真是想不明白......轩辕明镜有不得不来的理由，你的理由又是什么？”
“好好的仙人不做，好好的道法不修......偏要跑到这里来送死？”
“送死？”钟道陵用袖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冷笑说道：“我是在为我钟氏一族争取一线生机。”
“既然是为钟氏一族争取生机，那就更不应该来到这里，更不应该站在我的对立面......你应该清楚，钟天阙和我配合默契，直到现在，我还仍然把他给供在凤鸣宫里面当主子呢。”
“呸！”
钟道陵狠狠地唾了一口。
“那也能算是主子？那是傀儡。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言行举止都得受你们沈家人操纵摆弄。”
“想我钟氏自先祖钟无双建国立业始，在这新星上打下大大的江山，虽然说一代不如一代......但也从来都不曾有这样给人当奴做婢的子孙......”
“他钟天阙......不配做我钟氏子孙......他也不值得我为他卖了这条老命......”
“那我就更想不明白了......你不帮钟天阙，难道还要想着把旧土上的钟道隆钟天意父子给迎回来？”
“以我对那小子的了解......那些人是否活着，都是个未知数。他想要坐稳那个位置，第一个要杀尽的......就是你们钟氏满族......”
“他们？”
钟道陵的脸上仍然是嫌弃之色，很是厌恶的说道：“他们又和钟天阙有什么区别？钟道隆贵为一国之主，竟然让军权旁落，门阀当道，官员倾轧，派系对立，硬生生断送了大好局面......”
“钟天意......整天摆弄自己那点儿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只会低头算计，不会抬头看路......若是由他当了国主，那更是钟氏之耻，国民之患......”
“这番品评倒是精道，还得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钟道陵称赞道：“既然他们这些人在你眼里一无是处......那你要争取的机缘又在哪里？”
“钟余秀雪。”
沈无相大笑出声，说道：“钟道陵，你脑子坏掉了？想要让一个女人替你们钟氏撑起门庭延续血脉？”
“我承认，凤凰那丫头是个聪明的，当初我也存了让她给星澜当媳妇的心思。倘若钟天阙和钟天意有那个脑子......钟氏一族的日子怕是也好过一些。”
“但是，你知不知道......等到她嫁入唐氏，就成了唐氏之人，还和你们钟氏有什么关系？”
“再说，你以为姓唐的那小子是个好相与的？别看他年纪轻轻的，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不然的话，和我走了那么多个回合，直到现在还能活着？”
“到时候吃干抹净，你们钟氏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可不可怜呐？”
“我相信凤凰，我也相信唐匪。”钟道陵一脸笃定的说道。
他清楚唐匪的秉性，也相信凤凰的智慧。
那丫头若是一心一意的帮助唐匪，辅佐唐匪，唐匪自然也不会亏待她。
毕竟，他们本就是利益一体，患难与共。
再说，这是最好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