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战事正酣,锦绣城花开正艳。
古色古香的庭院里,青石小径如素宣上的墨痕。
一堵白墙,掩去后山半角,却留几枝红杏探出墙头。一道月洞门,框住满园春色,引得人步步深入,总想探看门后更深的景致。
谁还没有点儿猎奇之心?谁不愿意探密寻幽?
此时阳光明媚,比阳光更明媚的是少女酒后的俏脸。
盛心怀的杯子被凤凰给抢走了,便又从酒柜里面取了一个冰杯。
冰杯搭配冰镇过的香槟,金黄色的液体从嫣红的口腔滑入,顺流而下,身体内部便浮现起一条冰冷的长龙。
行云布雨,眼眸里都流淌着醉人的春意。
俩人面上打打闹闹,心里却各自忐忑不安。
“也不知道洛城那边怎么样了。”凤凰捧着香槟杯,轻轻叹息着说道:“直到现在还没有传来消息。”
“你什么时候见过那家伙打没把握的仗了?如果他觉得打不过,他就不会打。既然他率领大军主动出击,那就证明他心里有了必胜的把握。”一身红色长裙的盛心怀斜靠在米黄色的沙发抱枕上面,姿态慵懒,面容柔媚。
和她相比,身穿黑色高跟鞋,将白色衬衣扎在银色铅笔裙里面的凤凰更像是一个‘知心姐姐’。
没办法,凤凰是唐匪的贤内助,帮助他打理数城的民生政务以及整个集团军的后勤补给。
位高权重,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属于匪军......唐匪集团这边的第二号人物。
所以,她在刻意的装扮‘成熟’。
虽然年龄并不能代表任何问题,但是过于年轻还是会让人生出轻视之心。
至少,会有一些老家伙嘴里发出‘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年纪轻轻的懂什么啊’、‘看起来还没我女儿大’的唠叨。
当然,这段时日的工作,凤凰已经以自己卓越的能力和高超的管理手段征服了所有的质疑者。
她仿佛是个天生的政治家,无论多么棘手的问题到她这里都会手到擒来迎刃而解。
生在钟氏皇室,每日耳濡目染,又怎么可能不懂得这些?
不知有多少朝中旧臣宿老暗自感叹:她比她那两个哥哥要强多了,可惜生为女儿身。
嗯,在她看来,生为女儿身也能够做很多事情。
譬如现在。
唐匪把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她就一定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自己做的多一些,他就能够操心的少一些。
然后就可以一门心思的去开疆拓土撕裂星图。
到了这一步,争也得争,不争也得争。
就算唐匪不愿意争了,他身后的那些人,那些势力也不会同意......
我们提着脑袋冒着灭族之险跟着你打天下,结果你说要投降?
黄袍加身的事情他们绝对能够干得出来。
“话是这么说,但是没有正式战报出来,我还是不放心。”凤凰苦笑不已,出声说道:“洛城,不容有失。这一战,也必须要胜。而且要大获全胜。”
盛心怀站起身来,光着脚丫子在凤凰面前转了个圈圈。
红裙摇曳,人比花娇:“你看看,为了庆祝那家伙的胜利,我连红裙都穿上了......这颜色,多喜庆啊?”
“你是为了自己好看吧?”
“你看看我这胸怀,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就凭老娘这身裙子,他们不打胜仗都不行。”
被盛心怀这么一番插科打诨的安慰,凤凰的心情也舒畅了许多,说道:“你继续喝吧,我再去处理一点儿公务。”
盛心怀拉着凤凰的手,说道:“你也休息一会儿吧,要注意劳逸结合......我看你在那里忙活大半天了,总得喘口气吧?工作哪里是能干得完的?”
凤凰犹豫片刻,说道:“好吧,我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确实难以专注......”
“喝酒喝酒。酒真是好东西,一杯下去,就能够让人忘掉无数的烦恼。”
“是吗?”身后清朗的声音传来,问道:“能不能向两位小姐讨杯酒喝?”
凤凰和盛心怀猛然转身,发现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男人坐在石几旁边,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们。
“沈星澜?”盛心怀惊呼出声。
虽然他带着半边银月面具,可是,还有半边熟悉的面孔露在外面呢。
盛心怀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沈星澜,也听说过他被唐匪毁容的传闻......
却没想到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治疗好。
以沈氏权势,以现在的科技技术,换张脸算得了什么?
除非有其它的原因和企图......知耻而后勇?
“你怎么会在这里?”凤凰一脸警惕的模样。
她也是修行者,虽然境界不高,直到现在还只是如意上品,仍然没办法触摸那座山门的门锁......
这是唐匪和沈星澜这样的变态比较。
放眼整个修行界,能够在桃李年华修炼到如意上品,再迈一步就能够踏破山门晋级宗师境,也足够炸裂了。
她不是不够优秀,而是......别人太过优秀。
她刚刚认识唐匪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御气境,遭遇火焰神社的围剿时,还是自己大杀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