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相心里又有些气鼓鼓。
他觉得商修林这话说的好没道理,他不愿意当孙子,难道还想当我的爷爷不成?
当然,沈无相也清楚,以两家的敌对关系,就是自己叫他爷爷他都不一定愿意答应......
毕竟,外界都说他沈无相是灭唐案的主犯。
杀人父母,灭人全族,这是多大的血海深仇?
一声‘爷爷’就能抵消了?
叫爸爸有用的话,帝国首富马风云早就被人叫破产了。
“院长,我和唐氏的关系,别人不清楚,您还不知道吗?”
沈无相觉得自己很委屈。
因为,他个人觉得,他只是一个执行任务的刽子手而已。
那个时候你唐厉执掌三军,功高盖主,皇室能够容得了你?
自己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火中取栗......
一鲸落,万物生。
倘若没有唐氏一族的陨落,又怎么会有他们沈氏的强势崛起?
资源是有限的,蛋糕就那么大一块,你切的多了,别人就会少了。
就像现在他们手里握着最大的那一块蛋糕,自然也要提防别人过来争抢......
没想到的是,抢得最厉害的又是唐家人。
这就是所谓的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别人不清楚的,我又怎么会知道?”商修林慢条斯理的收拾棋子,把棋盒盖上盖子免得落尘,头也不抬的说道:“人,是你杀的,利益是你拿的。现在你说自己和那桩公案没有关系,谁信?”
“呵呵......”沈无相揉了揉脸皮,笑着说道:“说这些做什么?没有意义。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我可以在肉体上抹除唐氏存在的痕迹,也可以在文字上做到......都不需要暗示,有很多人愿意跳出来帮我做这件事情。”
“既然如此,你又在害怕什么?”
“害怕?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你怕输。”商修林斩钉截铁的说道:“你怕输给唐匪。”
“是吗?就因为他在攻打洛城?洛城胜负未知,院长怎么会觉得我会输呢?再说,就算洛城丢了,他就能赢我了?不要忘记了,我还掌握着大势。”
商修林抬起头来打量着沈无相,眼神深邃而玩味的说道:“难道你没察觉吗?你提起他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沈无相表情一僵,说道:“那又如何?”
“你心里已经把他当作真正的对手了。”
“......”
正在这时,机要秘书周瀚海大步走了进来,急声说道:“军相,凤舞军运输船被劫,池云峰战死。”
“什么?”沈无相大惊失色。
即便以他的养气功夫,听到这样骇人听闻的消息仍然觉得无比的震惊。
运输船是从黄山基地起飞通往洛城,所行走的都是帝国内部疆域的领空......匪军是如何劫持运输船的?
难道说,他们还有一支强大的舰队埋伏在帝国内部?
“我们收到过银色恶魔号的求援信息,想要和其通话的时候,遭到信号干扰和屏蔽......等到我们的搜索舰队到底战场,池云峰将军战死,所有运输船消失......”
“是谁干的?”
“根据我们找到的黑匣子显示信息......是不死军白起。”
沈无相脸色阴沉似水,出声虽道:“命令参谋总部和各军团负责人开会。”
“是。”副官答应一声。
沈无相大步朝着外面走去,都不曾再看商修林院长一眼。
他怕从他的脸上看到嘲讽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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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南双眼血红,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即便是修行者的身体都有些吃不消了。
对方的攻势很猛烈,他这边的防守很艰辛。
战争是残酷的,他安全能够接受。
但是,看不到希望的战争,更是让他心力憔悴。
他就想不明白了,为何匪军会有如此强大的战斗能力?
那个浴火军......不是刚刚被打烂,然后重新整编过吗?
这种多方势力重编起来的新军不应该是盘根交错彼此牵制互相倾轧的吗?
正在这时,副官李虎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大帅,不好了......”
“每临大事......”
沈安南心头火起,张嘴就想呵斥。
越是遭遇重大事故的时候,就越是要沉得住气。
忙容易生乱,急容易出错。
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能干得了什么大事儿?
“咱们的运输船被劫了。”
“......”
沈安南胸口那团火被点着了,轰的一声剧烈燃烧起来。
只觉得全身戾气飙升,血液沸腾,就连口腔里面也传来浓郁的血腥味。
“运输船被劫,池云峰将军战死。”
“谁干的?”
“不死军白起。”
“......”
沈安南强行将嘴里的血水给咽下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在战事如此吃紧的情况下,运输船被劫持,也就意味着洛城缺少必要的弹药和粮食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