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刹那间，沈星澜便明白了对方的企图。
他们把当今国主给送到高空之上，他们要攻击的正门门口......
你攻还是不攻？
攻击的话，一不小心把钟道隆给轰死了......
无论如何，他现在还是帝国皇帝。
当着亿万军民的面把他给杀了，即便是鼎盛之族沈氏也承担不起这么重的罪名。
不攻的话，自己这任务不就失败了？
他可是在爷爷那边领了军令状的......
这可如何是好？
陈慎重也是表情惊愕，就像是刚刚吃了一大口苍蝇似的，眼神幽怨的看向沈星澜，问道：“少爷，这可如何是好？”
心里也暗自庆幸，幸好军相把这场战斗的指挥权交给了沈星澜。
要是让自己打头的话，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可如何是好？
天塌了，还是得个高的腿粗的来顶啊。
以他的眼光来看，沈星澜就挺适合的。
“取消攻击。”沈星澜的心里五味杂陈，都不知道如何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唐匪......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干不出来的？
那可是当今国主，凤凰的父亲啊......
你当真是喜欢凤凰的吗？
不当人子！
“要不要从其它门试试？”陈慎重出声问道。
他当然知道这个问题很愚蠢，但是，至少证明自己很‘努力’的在为大少爷出谋划策。
“不用了。”沈星澜果断拒绝：“你攻击哪个门，他们就会飘向那个门......”
“那我们所有门一起进攻？”
“凤凰宫里面又不是只有国主一人......”沈星澜悠悠叹息。
凤凰宫里面住着那么多的皇室成员，他们每个门放一个，或者说，每个门放几个......
这还怎么打？
“算了。”沈星澜摆了摆手，出声说道：“我回去向军相请罪。”
“我陪少爷一起去，这是我指挥不利，让少爷跟着......”
陈慎重主动揽下罪名。
现在付出多少，以后不能够收获多少。
不，是双倍。
“不用了。”沈星澜明白他的心思，出声拒绝道：“你在这边守着，按照原定计划围而不攻......”
陈慎重很是遗憾，没能和沈家的‘太子’共同承担责任，让他感觉失去了一次天赐的良机。
“是，我听少爷的。我一定紧守凤凰宫，没有少爷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休想飞出来。”
沈星澜重新回到了军事委员会，向爷爷讲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沈无相低头打量着案头上的一份文件，久久的沉默不语。
“爷爷，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沈星澜知道自己又把事情办砸了，主动向沈无相出声道歉。
沈无相轻轻叹息，看向站在面前脊梁挺的笔直的沈星澜说道：“你知道他们为何出此计策吗？”
沈星澜稍一思考，便明白了爷爷的意思，答道：“因为他们知道外面的攻城指挥官是我。”
“是的，那小子料定你做不出当众弑君的事情......所以他们才肆无忌惮的把钟道隆给推出来当挡箭牌。”
沈星澜面露愧色，说道：“我知道......可是，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没办法做出那样的事情。”
“没有做是对的。当众弑君......我们沈家也担不起这个骂名。”沈无相点头附和，出声说道：“你要是当真做了，我们就失去了扶持钟天阙上位的合理性。”
“大义，这东西有时候不值一提。但是，关键时刻，它又千金难买。”
“我没能完成爷爷交代的任务，甘愿受罚。”沈星澜知道爷爷这是在安慰自己。
若是其它的下属没能完成既定任务，怕是早就破口大骂了。
“有古君子之风，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
沈无相并没有去接沈星澜的话题，看着他的孙子淳淳教导：“事成后是优点，事成前是缺点。”
“治国要仁义礼智，要一诺千金。但是，开国则要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倘若不能昧了良心，黑了心肠，做不到心狠手辣......是坐不上那个位置的。”
“爷爷，我明白了。”沈星澜恭敬受教。
“嗯，此事暂时作罢。”
“不攻了？”沈星澜疑惑问道。
“鲁班山那边局势已定，在咱们的援兵还没到达的情况下，秦剑一和鲁氏前后夹击，十万联军损失惨重，柳之深以及一干将领也被他们生擒。”
沈无相的声音颇为沉重。
没办法，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坏了。
这场战役的失败，已经影响到了他们的大局。
秦氏和鲁氏联手取得大捷，鲁班山之困已解。
其它家族会不会又蠢蠢欲动？
那些原本有心向沈氏靠拢的家族或者势力是不是又要重新评估双方的价值？
难呐！
“......”
沈星澜也同样的心情沉重。
他知道，战机稍纵既逝。
倘若自己在关键时刻能够拿下凤凰宫，那么，就算鲁班山那边战役失败，他们仍然有着掌控全局的能力。
现在鲁班山那边输了，凤凰宫还在唐匪他们的手里......
‘自己是不是真的很无能？”
一向自视甚高被外界誉为天之骄子的沈星澜头一回在心里产生这样的疑问。
上一回狙击唐匪，结果败于唐匪之手。
这一次进攻凤凰宫，又被人用毒计劝退......
可以说，是他一次次的失败把沈氏给拖累到如此境地。
原本他们是处处占优的啊。
无论是杀了唐匪，还是攻破了凤凰宫，都是可以帮沈氏巩固大局的手段。
可惜啊，可惜。
“你也不要气俀，局势仍然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沈无相明白沈星澜的心思。
这孩子心思细腻，想的又多，接连失利已经严重打击到了他的自信心。
这可不是沈无相愿意看到的。
“接下来......”沈星澜看向沈无相，问道：“我们要做些什么？”
“等着。”
“等着？”
“等着他们主动找我们谈判。”沈无相说道。
“我明白了。”沈星澜点了点头。
“你也累了，回去歇息一会吧。”沈无相说道。
沈星澜点了点头，准备就近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他在这里只会打扰到爷爷工作。
走到门口，他突然间停下了步伐。
转过身来看向沈无相，出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唐匪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沈无相摇了摇头，说道：“唐匪不用做选择。”
“为什么？”
“因为你做不出那样的事情。”沈无相一针见血的说道。
倘若唐匪和沈星澜位置互换，沈星澜能够做出把钟道隆推出去当挡箭牌这样的事情吗？
先不说他性子如此，就是凤凰那一关他就过不去。
他和凤凰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虽然后来关系越来越远，甚至凤凰和姓唐的那小子走到一起......
他也是做不出来的。
这么一想，他怎么觉得自己的孙子有点儿舔狗潜质呢？
“......”
沈星澜表情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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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退了？”唐匪出声问道。
“退了。”严景年一直监控着现场动态，出声说道：“原本火神军已经集合完毕，准备从正门进攻，看到钟道隆之后......就退了回去。”
唐匪对着老头子竖起大拇指，称赞道：“这办法果然有用。”
“......”老头子。
“......”严景年。
唐匪无视他们的怪异表情，看向老头子问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既然筹码已经拿到了，那就可以找沈无相谈判了。”
“底线是什么？”
“活着。”老头子毫不犹豫的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