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洛走进医疗区安置巴克塔治疗舱的隔间,站到安纳金身旁。
安纳金一动不动地立在圆柱形治疗舱前,舱内漂浮着他的妻子帕德梅,绿色的巴克塔液包裹着她,让她显得异常平静。
沉默持续了数分钟,索洛率先开口:“你还好吗?”
天行者将满是痛苦的目光转向索洛,声音里满是愤怒与自责:“我搞砸了!”
“这纯属胡扯,你自己心里清楚!”索洛嗤之以鼻,“你活着把妻子和大部分人质从那片杀戮区带了出来,你做得很好,安纳金。”
“那她为什么还在里面!”安纳金猛地指向巴克塔治疗舱,嘶吼道。
“这是战争,意外总会发生,人会受伤,我们本就活在混乱的年代。”索洛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尽管宇宙抛给你这么多磨难,你的妻子还活着。庆幸她会康复,然后加紧训练,下次议员再陷入险境,你才能做得更好。”
“帕德梅不会……”安纳金身体一缩,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索洛摇了摇头,对这个陷入情感困境的年轻人感到无奈。
如果安纳金真以为阿米达拉会从此远离危险、不再陷入麻烦,那他倒真愿意把塔图因沙海中央的优质农田卖给这个天真的家伙。
“她会的。”索洛低声咕哝。
“如果你娶一个顺从的妻子,乖乖待在家里等你。”索洛调侃道。
“那样神经会轻松很多……”安纳金喃喃自语。
“只是别让她听见你这么说,不然你得睡很久的沙发。”
安纳金对索洛扯出一丝微笑,随即又恢复了严肃:“你来这里不只是为了看我们吧,还有什么事?”
“确实不是,本星系的高级共和国陆军军官要开个会,十五分钟后,西格玛三号会议室。最高指挥部会有人员变动,三位将军和一位上将阵亡,还有两位因蓝影病毒的并发症,至少几个月无法履职。”
“那很糟。”天行者低声道。
……
西格玛三号会议室,仅有六人亲自到场参会,共同商议科洛桑惨败后共和国陆军的未来走向,分别是尤达、克诺比、天行者、杰杰罗德、泰拉尔·瓦伦特拉将军以及索洛。
瓦伦特拉是最高指挥部遇袭事件中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唯一未被感染的将军。
这多亏了他执勤时始终穿着盔甲、头盔不离身的习惯。
占据房间中心的大圆桌旁,多位绝地将军以及尤拉伦上将的苍白全息投影依次显现。
参会人数不多,均是身体状况允许,也没有身处活跃战区的人员。
索洛清楚,在帕尔帕廷担任最高统帅的情况下,这种防范或许是徒劳,但安全协议绝不能松懈。
他对着全息投影中的莎克·蒂大师勉强笑了笑,这位大师此刻正在卡米诺监督克隆人士兵的训练。
“你连一个星期都安分不了,是吧?”莎克·蒂抱怨道。
索洛耸耸肩,他可没怂恿分离主义者搞出这些疯狂的行动。
“怪分离主义者吧,我只是尽力清理他们在纳布和科洛桑留下的烂摊子。”
“说到首都,参议院现在情况怎么样?”
瓦伦特拉将军的表情瞬间变得严峻:“袭击后,共有六千八百三十一名议员死亡,约占总数的百分之六十。这个数字还不包括助手和随员,他们中的大多数是在参议院大厅里被枪杀。还没有关于他们的完整统计,但仅参议院大楼内确认的死亡人数就超过两万三千人,这还是维克特将军麾下部队攻入大楼前的数据。”
那些尚未知晓具体伤亡的将军,纷纷以震惊、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这位年长的扎布拉克人。
“沉重的打击,这是。”尤达开口,目光直视索洛,并不认同他处理参议院事件的方式。
索洛平静地回视,心中暗自思忖,若当时由绝地负责处理这一烂摊子,他们会不会不顾后果地与雇佣兵谈判?
“在那种情况下,您想让我怎么做?与恐怖分子谈判?满足他们的要求,让分离主义联盟把整个星球扣为人质?那对共和国来说,是比昨天更大的灾难。”他语气淡然。
“是的,我们的职责是拯救生命!”艾拉·塞库拉大师突然厉声说道。
“作为一名绝地,或许是这样,塞库拉大师。”索洛依旧保持平静,“但作为一名将军,职责略有不同,这很悲惨,但我们常常要选择对整个共和国最有利的行动方案并坚持。作为共和国军官,我们的誓言是效忠共和国整体及其全体人民,而非仅仅参议院和个别议员,尽管他们是我们需要负责的文职领导层。”
瓦伦特拉将军和尤拉伦上将点头赞同,而大多数绝地则愤怒。
索洛补充道,“战争中会死人,我们的职责是合理运用下属的生命,而非浪费他们去追求不可能的目标。”
“如果有人不仅与挟持人质者谈判,还满足他们的要求……后果不堪设想。”尤拉伦上将嘟囔道。
“没错,而且你显然假设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杀害议员。”瓦伦特拉补充,拍了拍桌上的数据板,“参议院议事厅的初步报告显示,突击机器人对爆炸物和气体拥有远程控制权。”
“维克特将军当时不可能知道这一点。”阿迪·芒迪大师出声说道。
索洛继续道,“我怀疑过,消灭参议院对分离主义者来说是最好的结果,即便只部分成功,他们也占据了巨大优势,我们将面临严重的政治问题。”
“想办法处理善后事宜,是这次会议的主要原因之一。”瓦伦特拉将军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