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机在进入贾比姆大气层时剧烈颠簸。
文崔斯斜眼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同伴,杜尔杰那庞大的身躯即便坐着也显得极具压迫感。
远处的货舱里,存放着三十台IG系列刺客机器人,这个疯子的私人卫队。
出发前,她特意搜集了一些关于这个赏金猎人的信息。
杜尔杰属于基因代族,关于这个种族的记载相当稀少。
基因代族是一个几乎永生不死的种族,拥有独特的解剖结构,他们的身体几乎完全由血管和神经细胞组成,没有骨骼。
由于缺乏大脑、心脏和肺等脆弱器官,基因代族能够在遭受最严重的创伤后存活,甚至被切成碎片也能恢复。
如果受到致命伤害,他们会暂时进入休眠状态,在此期间慢慢恢复健康。
杀死一个基因代族极其困难。
“真是个严肃而危险的对手。”
然而杜尔杰本人在他的种族中极为特殊,其他基因代族都爱好和平,不具攻击性,他却恰恰相反。
“看什么,西斯?”杜尔杰察觉到她的目光,开口问道,头盔的缝隙中闪烁着黄色的眼睛。
“你盔甲上的这些标记是什么意思?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还有你胸前为什么会有曼达洛人的标志?你是曼达洛人吗?”
“这些是被我杀死的那些人的标记。”
文崔斯惊讶地打量着他的盔甲,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成千上万的标记。
“你杀了多少人?”
“很多。”
“我们要去的地方有绝地,你不怕遇到他们吗?”
杜尔杰大笑起来,那笑声让文崔斯这个达索米尔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你知道吗,西斯,我已经活了两千年,杀人也杀了差不多同样长的时间,我杀过各种各样的生物,人类、扎布拉克人、杜罗斯人、内莫伊迪亚人、赫特人……我曾在战斗中与绝地交手,也曾经与他们并肩作战。
我杀死过绝地,也杀死过西斯。
有一次我被活埋了六十年,但即便那样也没能杀死我。
我总是能战胜我的对手。
看到这个标志了吗?”杜尔杰拍了拍自己的胸甲,“这是曼达洛人的标志,一百三十二年前我杀了他,我恨曼达洛人,甚至愿意免费杀死他们。”
“请注意,我们即将降落。”
赏金猎人话音刚落,机器人飞行员通报声就响了起来。
很快,穿梭机的起落架触碰到了着陆场的岩石地面。
文崔斯步下舷梯,斜落的雨线狠狠抽打在她的脸上。
“终于到了,马上我就能找到你了,混蛋。”
……
祖尔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试图绕过那些明显很深的水坑,但这其实是徒劳的。
刚走出帐篷,她就已经浑身湿透。
披风尚且能勉强抵挡落下的雨滴,靴子却早已被泥水浸透,显然不堪此境。
她的师父杰布·格莱夫正与维克特武士并肩而行,两人显然在讨论克诺比大师分配给他们的作战任务,热烈地比划着,丝毫不在意恶劣的天气。
祖尔转过头,看到身旁走着的是维克特武士的学徒,那个托格鲁塔女孩阿索卡。
“嘿,你是叫阿索卡对吧?我是祖尔·克西斯,杰布·格莱夫大师的学徒。”
“很高兴认识你。”阿索卡点了点头。
“你成为学徒很久了吗?抱歉,但你看起来真的……”祖尔用手在离地平行的高度比划了一下,“好小只。”
“我才不小呢!”女孩立刻激动地反驳,不过很快又平静下来,“我已经十四岁了,差不多算是个合格的学徒了。而且,我成为师父的学徒才……没多久,战争开始后两三天吧。你当学徒已经很久了吗?”
“是啊,我跟格莱夫大师学习已经四年了。”
“那你已经……?”
“十七岁了,没错,快十七岁半了。”祖尔笑了笑,“嘿,跟我说说,你们在这颗星球上到底经历了什么?”
“呃……也没什么特别的,我们飞来,登陆,然后打了一仗又一仗……确实挺艰难的,但我们还是挺过来了。”
祖尔凑近女孩,通过原力感知着她的状态:“你受伤了?”
“嗯……之前那些铁皮罐头强攻我们的基地时,云雨突击队的破坏分子,就是那些会跳的家伙……”
“会跳的家伙?”祖尔惊讶中带着疑惑。
“对,他们穿着悬浮靴,训练有素,还带着一大堆炸药。总之,这些家伙……炸毁了我们的医疗站,我和我的小队当时就在附近,所以被一块弹片击中了。”
“疼吗?”
“一开始挺疼的,但后来师父赶来了,他把我抱到医疗站,医生取出了弹片,现在已经没事了。”
“刺头,别在后面磨蹭了!”
索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好的,师父,我们来了!”托格鲁塔人立刻回应道。
“你的师父……他……你不觉得他有点奇怪吗?还有那个‘刺头’是怎么回事?”
“嗯哼。”阿索卡笑了起来,“他确实有点不寻常,但同时也是个很棒的老师,他懂得特别多,而且讲起知识来比圣殿里的导师有趣多了。至于刺头……那是他给我起的外号。”
祖尔好奇地问,“呃,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她们走到一辆主宰者重型装甲坦克旁,两位绝地已经率先进入车内。
祖尔仰起头,仔细评估着这辆战斗载具的尺寸,尤其是它惊人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