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儿的语气变得微妙了一些，作为邪神，她对于黑市的了解度，要远远大于拍卖会的。
“黑市的星球来源五花八门。有探险家团队私下发现的未登记星球，有在文明战争或势力冲突中被私下瓜分的战利品，有某些势力内部人员私自倒卖的资产，甚至还有……通过不那么合法手段‘清理’掉原住民后腾出来的星球。”
她客观地评价道：“黑市的优点是：第一，基本不审查背景。他们只认钱，或者等值的硬通货，如标准神性、稀有资源。你只要证明你有足够的支付能力，哪怕你是个通缉犯，他们也能和你交易。”
“第二，隐私性极高。交易通过虚拟加密网络和中间人完成，地点飘忽不定，使用匿名数字货币或实物交割，极难追踪。”
“第三，自由度大。黑市只管交货拿钱，只要你付了款，星球到手后，你在上面干什么，是建国还是挖矿，是藏匿还是搞禁忌研究，只要不闹出太大动静引来官方注意，基本没人管你。”
“但是，”
艾薇儿语气加重，道：“黑市的缺点同样致命。首先就是质量毫无保证。你买到的可能是一颗资料严重造假、环境极度恶劣、甚至隐藏着未知致命危险的坑货。”
“其次就是没有任何售后和安全保障。交易完成，钱货两清，后续出了任何问题，比如星球坐标被二次出售引来海盗，或者星球本身有原住民反抗、有未知宇宙灾害，黑市概不负责。”
“最后虽然黑市讲究‘信誉’，但所谓的‘准时交付’也只是相对概念，黑吃黑、交割过程中出现意外的风险，永远存在。”
陆辰听着艾薇儿的详细分析，眉头越皱越紧。
正规拍卖场，信息无法隐藏是个大问题，而且他上哪里去弄一个可靠又强大的“白手套”？
黑市……陆辰只是想了想，就直接在心里 pass掉了。
他需要的是一个稳定、安全、可长期发展的根基，而不是一颗不知道藏着什么雷的盲盒星球。
黑市的不可控性和高风险，与他寻求稳定根据地、低调发展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
他现在虽然需要隐秘，但还没到需要铤而走险、去黑市赌运气的地步。
“就这两种？”
陆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开口问道。
“自然还有其他办法的。”
艾薇儿立马说道，“其实，购买星球乃至星系的方式，远不止那两种。”
“就比如说，虚拟商城的官方店铺区域，那里就有很多。”
陆辰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艾薇儿继续解释道：“虚拟商城作为巨企联合运营的平台，也有官方认证的、信誉极高的资产交易店铺。里面的店铺若是信誉达到五星，基本上可以保证交易信用和资产质量，流程相对正规但比拍卖场灵活一些。其他的低信誉店铺就不好说了。”
“这类通过虚拟商城高信誉店铺进行的星球交易，可以看作是介于正规拍卖场和黑市之间的一种‘灰色半官方’渠道。”
“既有一定审查，主要是验资和对店铺资质的审查，又不像拍卖场那样对买家背景追根究底，流程也更标准化、效率可能更高。但同样，资金流向和最终买家信息，在平台和某些监管层面依然可能留下记录。”
这个方案似乎比前两者稍好，但依然无法完全满足陆辰“绝对隐秘”的核心要求。
他眉头并未完全舒展。
就在陆辰思索之际，艾薇儿的语气仿佛不经意间提起：“当然了……”
她拖长了语调，“其实我手中，也还有一些未曾开发的星系存在。只是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去了。”
“你还有星系？”
陆辰看向艾薇儿有些惊讶。
一个连神国地没有了的邪神，手里还捏着未开发的星系？
不会被正神们一锅端了吗？
“这是当然。”
艾薇儿带着一丝属于昔日五阶神魔的即便落魄也未曾完全消失的矜傲：
“在人类文明联盟目前未曾完全探查掌控的星域之内，我就掌握着一个状态相对稳定的独立星河系。”
“未曾探查完毕的星域？”
陆辰挑了挑眉，他知道艾薇儿指的是哪里了。
人类文明虽然占据了武仙-北冕座长城约七成的区域，但仍有约三成的广袤星域尚未被完全纳入掌控。
这并非人类力量不足，而是因为那些区域环境极其复杂恶劣。
要么是遍布恐怖宇宙灾害，如持续性的超大规模宇宙风暴、重力潮汐异常区、空间乱流等，常规航行和开发成本极高。
要么是恒星系统本身处于极不稳定状态，如大量恒星处于衰老期、即将爆发或坍缩，缺乏长期稳定的开发价值。
再或者，就是已经被某些强大的异世界文明侵蚀、占据，成为了危险的“沦陷区”与“缓冲带”。
“没错。”
艾薇儿道：“我们邪神联盟，一直被正神联盟和主流文明排斥和清剿，自然不可能把所有基业都放在已开发的处于阳光下的区域。”
“正神势力都不屑于在那些混乱星域内开发，所以我们就在那边开发了。”
“我在里面就单独掌控了一个星河系，虽然只秘密发展了不到百年，改造出的生命星球数量稀少，基础也相对薄弱……但作为一块完全属于你的初始地盘，却也足够了。”
“最关键的是，那里足够隐蔽，远离人类文明核心区的视线。只要你过去接手，慢慢经营，过上千年，足以将其发展成一个颇具规模、拥有一定自保能力的独立势力根基。”
“发展个千年？”
陆辰听到这个时间尺度，忽然笑了。
他有诸界之门，有世界源力，有快速提升实力的路径。
千年时间？
他若真有千年的安稳发展期，凭借手中的资源和天赋，恐怕早已不知晋升到了何种层次。
麾下掌控的世界和势力恐怕都难以计数。
到那时，一个还需要从头经营、地处偏远、资源有限的小小星河系，对他而言还能有多大吸引力？
这不是陆辰王婆卖瓜，而是他有这样的自信！
千年后，若是他成长不了太高的境界，那恐怕就是他已经死掉了！
千年时间，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一个十分长久的时间了。
别说是五阶神魔了，四阶半神级别的存在若是能花费千年时间去精英一个星河系，估计也愿意！
可，陆辰却等不及！
有这个时间，他多去攻略一些异世界不行吗？
更重要的是，陆辰根本不相信艾薇儿！
一个刚刚被他用绝对权限控制，内心充满怨恨与不甘的前五阶邪神，会如此好心，主动献上自己秘密经营多年的一个星河系作为礼物给自己？
这简直像是饿狼主动把嘴边的肥肉送到猎人手里一样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