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段返回实验室的沉默路途中，毒不死厚重的脚步声与林默轻缓的步履形成了鲜明对比。
突然，这位本体宗主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那龙血药剂……
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你独自研发出来的吧？
史莱克那边，都只是幌子，或者说……工具？”
林默的脚步节奏没有丝毫变化，也没有回答，仿佛没有听见。
毒不死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几分真实的惋惜：
“老夫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后悔第一次见到你的学说的时候，没有豁出一切直接冲到史莱克，第一时间把你这小子硬抢回本体宗。
哪怕和穆恩那老家伙彻底撕破脸，也值了。”
毕竟那老家伙的脸可换不来一瓶龙血。
而有林默，别说是龙血，封号都是一批一批的出。
林默终于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那样的话，穆老恐怕就不是‘切磋切磋’那么简单了。
他发起火来，可是很认真的。”
毒不死闻言，发出洪亮的大笑，震得走廊似乎都嗡嗡作响。
但笑声很快收敛，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住林默的背影，精光四射：
“其实，你小子是故意的吧？”
“故意把那些残破却威力骇人的魂导器摆在维娜那丫头面前。
让她亲眼见识其毁灭性的力量。
然后又‘勉为其难’地、以极高的价格卖给她一点问题多多的残次品。”
林默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平静地看向毒不死，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毒不死继续说着，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这样，亲眼见证了魂导器颠覆性力量的维娜。
回国后必然会不顾一切地极力推行魂导器研究，至少也会大力支持相关领域的探索。
她太年轻，又有点把事情想得理所当然的轴劲，看到了‘未来’的方向，就一定会拼命去追。”
他两手一摊，做出一个无奈又了然的表情：
“但这怎么可能成功呢？
天魂帝国的家底就那么多，钱、人才、资源都是有数的。
宰了玄冥宗大家分肉吃，自然人人叫好。
可要投入巨资去搞见效慢、风险高、甚至可能动摇传统魂师地位的魂导器研究？
哼，国内那些老顽固和既得利益者，恐怕没几个会真心支持。”
他颇为头疼地皱起眉头，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混乱的局面：
“那丫头肯定会坚持下去，最后恐怕只会空耗自己的资本。
折腾半天，最多推出个不伦不类、根本无法实战的‘四不像’，甚至连‘四不像’都弄不出来。”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林默身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探究意味：
“而在这个过程中，你林默，远在铂松城，什么都没做。
但天魂帝国消耗的人力、物力、财力，还有维娜本人的资本，可都是实打实的。
此消彼长啊……”
林默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淡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毒宗主说笑了，谁知道呢？”
林默其实有些惊讶的。
毒不死这老头，远比起他的外表看起来，愿意用脑子得多。
或者说，见识到龙吼的威力之后，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本体武魂包含脑子了？
他所推测出的事实，细节有所疏漏，但大体上还是对的。
毒不死脸上的戏谑表情忽然一收，爆发出更加洪亮的大笑，笑声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
“哈哈哈！好！好小子！
你确实是我毒不死这辈子见过的，绝顶聪明的天才！
我甚至敢说，这斗罗大陆，就算再加上隔壁的日月帝国，也无人能出你右！”
他如数家珍般点出林默的“战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