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化身怪鱼，向下方游去。
四周的鱼群避开了那庞大的身躯，在怪鱼的声波图里，海面之下并不是平整的，那根本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海面，一副立体的3D图像，在白牧的脑海里成形。
这里...原本是人类居住的地方。
他看到了高楼大厦的废墟，那只能是人类所造的摩天大楼，它们成片地伫立在海底，迫于海水的压力倾倒崩塌，但仍然能感觉得到人造的痕迹。
钢筋、水泥、方方正正的砖石、玻璃碎片...
那是坍塌的文明废墟，这下方，原本似乎是一座繁华的城市，可如今所有的建筑都被海水吞没，沉在了几百米深的海水之下。
而在这城市的废墟之中，白牧感觉到了更多异样的存在...
声波图只能描绘出大概的轮廓，不能给他精细的外表和颜色，但他感觉到那些奇形异状的东西在废墟中移动，其行动方式不遵循一般的规律，难以预测，在感知之中，比这怪鱼更大的不明物也有，好在数量不算多，他大约只感觉到了十来头。
“果然海底还有别的怪物...”白牧感知到那些东西后，就停了下来，没有再进一步。
继续往前的话，会有被攻击的风险。
这世上绝大多数的生物，都有领地意识，擅自进入对方的领地，是一种危险的行为。
人类之间，同样适用这个规则，当一个陌生人靠近你两米以内的范围时，你立刻就会感觉到不适，提高对此人的警惕。
若是在肉食动物的世界，冒犯对方的领地，那就是血淋淋的争斗了。
那些废墟中的怪物，各自都隔着一段距离，从这种现象来看，它们也默认规划了自己的领地。
白牧感知到它们的存在，对它们有一个大概的了解便足够了，他并不想发起主动攻击。
这怪鱼是目前他唯一能用来探索和警戒水下的工具，得好好爱护才行，尽量不要做冒险的行为。
不过他并没有返航，而是控制怪鱼往那些空旷的废墟去。
海底是一整座城市的废墟，占地面积其实很大，可以想象他现在至少是在一个县城的上方遨游，即便四米长的怪鱼，在这种地方也渺小的和米粒一样。
而其它的那些怪物，也只占据了废墟的一小部分。
人类的城市生态和自然界的生态完全不一样，一座能容纳几十万人的城市，内部进行必须资源生产的人却很少，赖以生存的食物和水，绝大部分都来自外界的运输，如果把这种外界的运输排除在外，实际上一个城市里根本无法养活那么多人。
如今这里已经被海水冲垮，变成了废墟，身处其中的人类都变成了尸骨，城市的遗骸彻底成为了海底生态的一部分，所以，那些怪物的分布，不可能再和人类生存在这里时一样，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有很大一部分的地方，是空旷。
大海是个极其宽广的地方，有太多的空间，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