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神豪不说话了。
他显然在思考。
方羽继续说：“而且，从你那边到京城，路途遥远。路上要穿过多少危险区域？要死多少人？就算你侥幸到了京城，又能怎样？你是能打得过京城的大家族，还是能抢得过那些顶尖玩家？还是说……你觉得凭咱们这点实力，能在那种级别的争夺中分一杯羹？”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雷神豪哑口无言。
良久，他才闷闷地说：“那……哥，你的意思是……不去？”
“我不建议你去。”方羽说得很直接，“京城这边，怪物太多了。连我都是如履薄冰，步步惊心。你带再多的人来，也只是炮灰。更别提路上就要死不少人，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这只是我的建议。你自己想清楚。如果你真的想去，我也不拦你。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一趟，九死一生。”
电话那头，雷神豪沉默了更久。
方羽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显然内心在激烈挣扎。
最终，雷神豪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哥。”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理智，“我听你的。这浑水，咱不趟了。我还是安心在自己地盘发育吧。”
方羽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他不想看到雷神豪好不容易发育起来的角色和势力，就这么来京城送死。
“嗯。”方羽说，“你那边安心发展，把实力提上去。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大的事要做。”
这句话，是暗示，也是承诺。
雷神豪似乎听懂了，声音重新振奋起来：“明白了，哥！你放心，我这边一定好好发育，等你指令！”
又聊了几句，方羽挂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重新坐回电脑前，继续浏览论坛。
那个召集令的帖子，热度还在持续攀升。
越来越多的玩家表示要前往京城，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组织车队、规划路线。
论坛里弥漫着一种狂热的、近乎赌博的气氛。
方羽摇了摇头。
这些人，大部分都会死在路上。
少部分能到京城的，也会卷入更危险的旋涡。
但……这或许就是命运。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他关掉论坛，正准备思考接下来的计划，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很轻的敲门声。
“进来。“
方羽知道是谁。
果然，来人是齐哥。
齐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
“方先生，”齐哥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游戏里……有旗梦大小姐的消息了吗？”
方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还没。”他说，声音有些干涩，“齐哥，你别这么心急。找人这种事，急不得。”
齐哥也跟着叹气。
“旗总那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了……”
方羽一愣。
“你和伯父说了？“
齐哥郁闷的点头，毕竟这是个好消息，而且关乎旗梦大小姐能否苏醒，哪怕是为了表忠心，他也没办法瞒着旗胜。
方羽叹气，他能理解齐哥，但这事八字没一撇，让旗胜伯父知道，也只是让他多一层期待而已，这份期待能否落实，还是未知数呢。
“齐哥，”方羽走到齐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找旗梦姐的事，我一直放在心上。我已经在游戏里开始行动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只是……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齐哥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什么代价，我们这边……”
“不是这边的代价，是……那个世界的代价。“
“这……“
这个，无论齐哥还是旗胜，其实都帮不上忙了。
游戏里的事，只能靠方羽自己。
方羽继续道：“而且，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我现在在京城，处境也很微妙。想要撬动那些大势力帮我找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说得很含蓄，但齐哥听懂了。
方羽在游戏里，也在冒险。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在另一个世界寻找旗梦。
“方先生……”齐哥看着方羽，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旗总说了，只要能找到旗梦大小姐，救回旗梦，他这边什么都愿意给。钱、资源、人脉，你要什么，他给什么。”
方羽苦笑。
“齐哥，你别说了。”他说，“能救旗梦姐，我一定会全力去做的。旗胜伯父待我如何，我心中有数的。”
这句话，发自肺腑。
旗胜对他有恩，谨姐更是不用多说，更别提旗梦还是谨姐的大姐。
所以，他会尽全力去找旗梦。
不为报酬，只为报恩。
齐哥看着方羽，看了很久，最终重重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他说，“我不催你了。只是……旗总那边，压力真的很大。他现在忙于各种事务，再加上你回到现实的时间并不固定，所以他一直没能亲自来见你……”
“我理解。”方羽说，“旗胜伯父有他的难处。你告诉他，我会尽力的。”
齐哥点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又说：“对了，旗总让我转告你，如果游戏里有什么需要，我们这边现在已经开始有能用的人手了。虽然实力可能不如你，但都是可靠的自己人。随时听候你的安排。”
方羽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之前见过的那片军事化管理的神秘基地。
高墙、电网、荷枪实弹的守卫，还有里面那些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人员。
旗胜果然在暗中积蓄力量。
在末日危机面前，这位商业巨擘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整合资源，训练人手，试图为即将到来的灾难做准备。
某种程度上，方羽很佩服旗胜。
他自己只是在游戏里单打独斗，小打小闹，最多救几个人，探查一些秘密。
而旗胜那边，才是在真正地、系统地、大规模地准备，试图为人类保留一丝火种，为对抗末日进行挣扎。
这种格局，这种魄力，方羽自愧不如。
“我知道了。”方羽对齐哥点头，“暂时还不需要。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你。”
齐哥站起身。
“那……我先走了。”他说，“你自己小心。游戏里……注意安全。”
“嗯。”
送走齐哥，方羽重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现实世界的事，也一件接一件，压得他喘不过气。
旗梦的失踪，旗胜的压力，末日的逼近，还有……他自己的使命。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他必须尽快变强。
必须……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做点什么。
方羽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走回床边，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身体分解，几秒钟后，他重新回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