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傲？
方羽仔细一看，那个身影不是黑傲是谁。
黑傲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方羽，还在那偷偷观察呢。
方羽不由感到有几分好笑嘴角微扬，一个动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黑傲背后，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
黑傲整个人如同炸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待他看清来人是方羽时，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露出郁闷和奇怪的表情。
“刁德一？你...你怎么在这？”
黑傲压低声音问，语气中满是疑惑，“还有，你什么时候到我背后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
好吧，看来这家伙是才刚来的，不然刚才那么大动静，不可能不知道我在这。
方羽说道：“我才奇怪呢，你不是和左绿一起回绝门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了？而且还在这里盯梢？”
黑傲收起武器，眼睛依然盯着远处：“我和左绿回去后，璐璐...直接重用了我们。”
他的语气有些复杂，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重用？”方羽挑眉。
“嗯。”黑傲点头，“而且还是当场给了我们新的任务。”
他顿了顿，继续说：“左绿在盯着其他几个家族。而我负责盯着的，就是这个萝家。”
方羽心中一动：“盯着他们干什么？这些家族有什么特别的？”
黑傲侧过脸，银白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这些家族...最近都开始清理自家圈养的妖魔。不是偷偷处理，而是用各种‘意外’的方式，让妖魔‘暴走’或者‘失踪’。”
方羽想起今天萝家的事，点了点头：“我看到了。萝家那头三首魔熊妖，今天就在街上闹了一场，死了不少人。”
黑傲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只是冰山一角。表面上看，他们是在自保，这些家族怕被查出来，所以提前‘处理’掉证据。”
“但实际上？”方羽听出了话外之音。
黑傲压低声音：“但实际上，这个行动...和皇宫里的某些人有关联。我们盯梢，就是要弄清楚，这些家族到底在和谁联系，为什么要这么做。”
方羽皱紧了眉头。
皇宫里的人。
璐璐的背后是大皇子。
绝门在京城的所有行动，理论上都是大皇子的意志。
而现在，大皇子的人却在盯梢那些清理妖魔的家族，还说这些家族的行动和皇宫里的人有关联...
这盘棋，下得有点大啊。
“你在想什么？”黑傲问。
方羽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京城的局势越来越复杂了。妖魔、绝门、各个家族、皇室...现在又多了个涅槃组织。这些势力搅在一起，我都快看不清谁是谁了。”
黑傲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刁德一，我知道你实力很强，但...小心些。璐璐这几天明显一直在出出入入，似乎在准备什么事情。”
“准备什么？”方羽追问。
黑傲摇头：“不知道。总之，不太对劲。”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那边的萝家的表面工作也已经结束，在散场收尾的阶段了。
“我得走了。”黑傲忽然说，“左绿约了我子时在城南汇合，交换情报。你要不要一起？左绿见到你，应该会很高兴。”
方羽想了想，摇头：“不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们自己小心，如果遇到危险...”
“知道的知道的，上次说过了。”
黑傲摆摆手要走，忽然停步：“谢了。你也是...保重。”
说完，他身形一晃，如同夜枭般滑下屋顶，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这家伙。
方羽笑笑。
......
欧阳府。
丁惠还没睡，她坐在灯下，手里捧着一卷医书，但目光却没有聚焦在书页上，而是在出神。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方羽进来，眼中立刻有了神采。
“怎么样？”她放下书卷，起身迎上。
方羽自然没有保留的把情况都说了出来。
丁惠听完，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良久，才轻声说：“大皇子...野心很大啊。”
方羽走到她身边：“什么意思？”
丁惠转过身，靠在窗框上，月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轮廓显得柔和而睿智：“你想，各个家族圈养的妖魔，也是他们实力的一部分。虽然见不得光，但关键时刻，这些妖魔就是他们的底牌之一。现在，有人逼他们放弃这些底牌，等于削弱了他们的力量。”
方羽点头：“这个我明白。但这对大皇子有什么好处？”
“好处太大了。”丁惠的眼神变得锐利，“几个皇子之斗争，从来都没有停息过。除掉其他皇子的爪牙，大皇子就是一家独大，或者利用其他皇子弱小之际，纵横联合，也是一种选择。谁知道大皇子脑子里在想着什么。”
丁惠说到这，她抿了一口茶，语气变得凝重：“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些家族真的都放弃了妖魔，那么京城里剩余的高阶妖魔居安思危，会涌向哪里呢？高梦那边哪怕真有什么小心思，那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吧，所以最终还是要先和朝廷合作的。”
方羽明白了：“所以大皇子在等，等这些家族自断臂膀，等时机成熟...然后一举行动？”
“恐怕是的。”丁惠放下茶杯，“而且我怀疑，大皇子可能对高梦那边的妖魔行动，也有所察觉了，就像你说的，那天青妖的行动，可没什么藏着掖着，必然惊动了一些人。”
方羽挠了挠头，感觉脑子有点乱：“这盘棋下得太大了，我都快看不懂了。”
丁惠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带着一丝宠溺：“看不懂就看不懂吧。反正我们也不是下棋的人，至少现在不是。我们只需要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帮谁，不该帮谁，就够了。”
她走到方羽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相公，你今天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三味茶馆呢。至于这些阴谋算计...交给我来想就好。”
方羽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清澈而坚定，仿佛能看透一切迷雾。
“好。”他点头，“那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嗯。”丁惠微笑，“我去看看二姐，她今天服了安神汤，应该已经睡了。”
二姐……
想到这二姐，方羽忍不住露出笑容。
二姐已经复活，那剩下的，就只有谨姐了！至于大哥……说实话，方羽都快不抱希望了。
一个天圆镇的无名之辈，去哪找出来啊。
只是二姐的执念……
方羽叹气，现在背靠多方组织，方羽只能说尽力试试。
而且他既被多方势力惦记，同时也可以让多方势力，成为他的助力。
这份力量，或许是时候该动用起来了。
想了下，方羽退出了游戏。
......
退出游戏后，方羽刚拿起手机，门就被推开。
“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