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磨纹丝不动。
但下一秒，石磨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蛛网般蔓延开来。
然后，整块石磨无声无息地化为一堆石粉，簌簌落下，堆成一个小丘。
不是碎裂，是粉碎。
方羽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甚至连红痕都没有。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掌，他只用了一成力不到。
“这就是力量...”他喃喃道。
他握了握拳，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如同奔涌的大河，在经脉中咆哮流转。
那不是气，而是更本质的、源自肉身的力量。
骨骼深处传来的那种坚实感，仿佛能将山岳都扛在肩上。肌肉的每一次收缩舒张，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而感知的提升更是明显。
他闭上眼睛，周围十丈范围内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可辨。
墙缝里蚂蚁爬行的轨迹、屋檐下蜘蛛结网的颤动、隔壁院落里老妇人熬粥时勺子和锅沿碰撞的轻响...甚至更远处，三条街外，两个早起的小贩为了摊位争吵的每一句话，都一字不落地传入耳中。
方圆十丈，了如指掌。
如果现在有刺客潜行接近，在进入十丈范围的瞬间，他就能察觉。
这不是武者的直觉，而是实实在在的感知，如同在脑海中展开了一幅立体的地图，每一个生命、每一个动作，都在地图上标注得清清楚楚。
“虎骨之力，果然不凡...”方羽赞叹。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力量提升得太快，未必是好事。
“这算是...拔苗助长吗？”他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确实，这次提升完全是依靠骨虎遗骨中蕴含的庞大能量，强行将他的体质拔高到了接近六魄境的程度。
境界也因此被强行提升。但其他方面呢？对功法的理解、对力量的掌控、对武道的感悟...这些明显没有跟上。
就好比一个孩童突然拥有了巨人的身躯，却不知道如何运用这份力量。空有力量，没有技巧。
空有境界，没有领悟。
空有体魄，没有相应的功法匹配。
如果就这样出去与人交手，有人可能连一个经验丰富的智魂境中阶武者都打不过。因为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
出手要么太重，要么太轻，要么打不中要害，要么误伤自己。
“根基不稳...”方羽皱眉。
没有扎实的根基，高楼建得再高也会倒塌。
武道修行更是如此，每一步都需要稳扎稳打，将每一个境界都打磨圆满，才能走得长远。
强行拔高境界，短期内战力暴涨，但长远来看，潜力耗尽，前路断绝。
这就像是饮鸩止渴，痛快一时，毁了一世。
方羽想起一些传闻。
某些大势力为了快速培养战力，会用秘法强行提升弟子境界。
那些弟子初期确实威风八面，但往往在三十岁后就停滞不前，终生无法突破更高境界。更有甚者，因为根基虚浮，在与人交手中被对手抓住破绽，一击毙命。
“还好，我有系统。”方羽心中庆幸。
如果没有系统，这种根基不稳的状况，土著只能花费很多年时间才能慢慢弥补。
期间战力虚浮，潜力耗尽，几乎断送了未来的武道之路。
这确实是那些庞大组织惯用的手段，快速制造战力，不在乎长远发展。
但系统给了他弥补的机会。
那三千多点属性点，就是他的底气。
属性点不仅可以提升属性，还可以直接提升功法熟练度。
这意味着，他可以用属性点来填补“理解”和“感悟”的空白，强行将功法境界提升到与自身属性相匹配的层次。
虽然这样依然不如自己苦修来得扎实，但至少不会留下致命破绽。
而且有系统在，他还可以通过后续的任务和修炼，慢慢打磨根基，将虚浮的境界重新夯实。
“那么，现在就开始。”方羽做出决定。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淡蓝色的光幕在脑海中展开。
方羽心念一动，开始分配属性点。
“先将所有功法，提升到智魂级中阶。”
【检测到玩家掌握功法共计10种。】
【提升至智魂级中阶需消耗属性点总计1230点。】
【是否确认？】
“确认。”
【属性点扣除中...】
【扣除完成。】
【智魂级中阶：元体功[初窥门径]，木筝刀法，聚气功，木血三千遁，冰血暴，扎根入土，六连星决，本相三头身，仿古破命刀法，至纯烈日心经。】
【当前属性点：3333→2103。】
属性点如同流水般消耗，而方羽的身体内部，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元体功，五门功法缺一不可，每次都要全部一起提升，这次也不例外。
毕竟，这门基础功法是方羽武道的根基。
加完点后，方羽能感觉到，体内气的运行效率提升了至少三成。
原本气在经脉中运行，总会有一些滞涩之处，尤其是在几处偏僻的支脉。
但现在，所有经脉都畅通无阻，气如江河奔流，周天循环更加顺畅。
更重要的是，气与肉身的结合更加紧密。
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都与气产生了更紧密的联系。
他尝试运转气，气所过之处，肌肉微微膨胀，骨骼隐隐发光，仿佛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整体。
“这是....‘体纳百川’一般的感觉.....”
方羽心中明悟。
接着是那些攻击型功法。
木筝刀法的招式在他脑海中不断演化。
他仿佛看到无数个自己在虚空中挥刀，刀光如练，或如细雨绵绵，或如狂风暴雨，或如雷霆万钧，或如春风拂面...二百一十六种变化，涵盖了快、慢、刚、柔、虚、实、奇、正所有刀法要义。
“原来如此...”
方羽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在小巷墙壁上划动。
指尖过处，坚硬的青砖上留下道道刻痕，深浅不一，轨迹玄妙，正是木筝刀法的精义。
聚气功、木血三千遁、冰血暴、扎根入土、六连星决...这些功法逐一突破瓶颈，达到新的层次。
聚气功让他能够在一息之间吸纳平时三倍的气，续航能力大幅提升。
木血三千遁效果更强。
冰血暴的爆发力增强了一倍。
扎根入土让他的下盘稳如磐石，即使千斤巨力加身也难以撼动。
六连星决则演化出第七式、第八式的雏形，虽然还不完整，但威力已经远超之前，有点通过加点，突破功法极限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