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他被爷爷点醒,浪子回头,以第五名的成绩通过镇抚司的选拔考核后,一是为避嫌,不给爷爷添麻烦,二也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选择进西镇抚司,而是去了北镇抚司。
参加考核的时候还没感觉,因为当时有很多跟他一样的同龄人参加,彼时他29鬃实力,以第五名入选,想着进了镇抚司肯定能立马得上官重用,一个从七品的副旗官,还不是手拿把掐?
可等真正进了北镇抚司,他人立马就傻了。
他以往混的是内城新生代圈子,哪怕走了两年弯路,有资质托底,他的实力,在里面还是能排到前面。
可镇抚司就不同了,那是正儿八经的行政机构,没有什么年轻天才一说,里面全都是夏城乃至大夏全境选拔出来的强者,是涵盖了所有年龄层的。
他被分到了一个叫周天的副旗麾下,周元的实力居然高达41鬃,且在一众副旗里,属于很不起眼的那种。
人,只有真正靠自己的时候,才知道成事有多难!
深受打击的刘鸣,萎靡了很长一段时间,原本以为轻轻松松就能到手的从七品副旗,原来居然这么难。
初到北镇抚司,他身上还带着内城公子的坏习气,到任头一年,不仅没跟同僚处好关系,连带把上官周元都给得罪了。
毕竟有爷爷彭波这个千户在,周元跟其他同僚,虽然不喜欢他,但也没怎么为难他,可平日里的排挤肯定是有的,至于立功的机会,那就更不可能给他了。
于是乎,他就这么浑浑噩噩就在北镇抚司混了一年,别说副旗,中途甚至还犯了点事,若非爷爷找了点门路,他甚至可能被北镇抚司除名。
“不能这么下去了!”
刘鸣到底是个有韧性的,尤其得知二弟秦峰在兵戎部混的不错,已经进了一支番号军,他更是不敢懈怠。
这次他没有矫情了,跟爷爷打了声招呼,从北镇抚司调到了西镇抚司,直接进了爷爷所在的陇山臬所。
有关系就要用,否则耽误的就是自己的时间,若真觉得愧疚,以后十倍百倍的报答爷爷就是了。
幡然醒悟的他,这次就顺遂多了!
去年年初,到了陇山臬所,他再不敢摆出半点以往的公子习气,交好同队的弟兄,跟上官处好关系,在爷爷有意的帮扶下,总算是站稳了脚跟。
当然,只是站稳脚跟而已,离从七品的副旗,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的。
但跟此前在北镇抚司时不同,这回跟上官和同僚处好关系,他的机会明显就多了。
西镇抚司最重要的任务,是勘探陇山以西的区域,九个千户有六个是专门负责这件事的,平时常年都住在山里,带着下属步步为营,在陇山深处不断开辟新的驻点,然后一路往西探索。
陇山的东西跨度,长的惊人!
虽说大夏持续不断的往里勘探了十几年,可以往毕竟整体实力没有那么强,再加上营地的重心一开始在大觉寺,然后是九镇,再后面又是藩镇,所以对陇山的关注度没有那么高,关注度不高,能投入的人力和物力资源,自然也没那么多,如此一来,勘探进度肯定就快不起来了。
转机,还是发生在六年前!
大夏南边是荥河,本就没有什么敌人,而跨越荥河目前又没那么简单,所以南边始终都不是大夏扩张的重点;东边有摩敖山挡着,更加不可能;而与蔡丘签订停战协议,又将陈仓赶走过后,北面的威胁也算彻底了结。
唯一能扩张的方向,就是陇山。
于是乎,大量的人力物力顺理成章的开始往陇山投入了,随着持续不断地投入,产出很快就出来了。
今年年初,就有镇抚司的显阳级强者,攀上了陇山内部的一座高峰,虽然最终没能上到峰顶,但也隔空远远看到了陇西平原,算是一项重大进展。
可看到跟抵达是两回事,而且陇山内部云山雾罩,那名显阳级只是远远看了一眼,虽记下了山峰位置,可后面再来,又找不到了。
冰渊的任何高峰,都不是那么好攀的,且不说山巅盘踞的未知寒兽,光是半空天然形成的毒瘴,显阳级一旦不慎中招,也是很危险的。
西镇抚司连同陇山辖守部,以损失了六名显阳级为代价,终究还是没能找到那座高峰。
于是乎,就只能派遣数千名镇抚司令旗,以广撒网的方式让这些人以临时驻点为核心,往四周到处勘探寻找,看能不能探出一条通往陇西地界的路。
而刘鸣,就是这数千令旗中的一员!
“居然,被我找到了,被我找到了,而且还直接碰到了人,探听到了东原镇……”
试问此时此刻,刘鸣的心情,如何能不激动?
虽然刚刚杀了白肃,可他看着白公村的一行人,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晋升之路。
这贪天之功,一个副旗,肯定不止!
不光我,我上面的小旗,总旗,百户,还有爷爷彭波……
念及于此,刘鸣瞳孔里满是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