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朝鲜,釜山城。
加藤清正看着手下武士端上来的饭菜真是毫无胃口。
“鱼鱼鱼!怎么又是鱼!”
“就不能换点别的吗?”加藤清正一脸不满地将筷子丢到地上。
在朝鲜呆了四年,顿顿都是鱼,加藤清正现在看到鱼都反胃。
一旁的黑田长政开口道:“明国的使者不是已经去大阪了么,想来我们很快就能退兵返回国内了。”
“真是怀念在大阪的日子啊,我昨晚做梦都梦见一番街里的美味。”加藤清正一脸憧憬地说道。
黑田长政也跟着流起了口水,这朝鲜他们是真待不下去了。
开战前他们都以为是来享福的,但现在才发现是来遭罪的。现在朝鲜的丰臣大名都只想尽快退回国内,这破地方以后谁爱来谁来吧。
就在两人陷入回味的时候,立花宗茂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立花侍从,你怎么来了?”
“莫非是大阪有消息了?”
黑田长政和加藤清正立刻围了上来。
看着满脸期待的两人,立花宗茂脸色一沉,“恐怕要让二位失望了。”
“兄长刚刚传来消息,和谈失败,太阁下令继续对朝鲜用兵。”
“什么!”加藤清正和黑田长政目瞪口呆地看着立花宗茂。
加藤清正吞了口唾沫,不可置信地说道:“也就是说我们不但不能回去,还要留在朝鲜继续打仗?”
立花宗茂点了点头,“阵立书已经下达了,加藤大人还是出1万兵。”
“另外,石田治部少辅也送来了书信,伏见城发生了地震,京都各地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
“现在要重新修建伏见城,另外还要在京都修建一座新城,这是我们的普请役。”说完,立花宗茂又将两封信分别递给了黑田长政和加藤清正。
看完信后,加藤清正和黑田长政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朝鲜风吹日晒了这么多年,一点好处没捞到不说,现在不但要继续打仗,还要负担筑城的普请役?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该死的石田三成,他躲在后面享清福就算了,居然还给我们制定这么重的军役和普请役?”加藤清正将手中的信揉成一团,咬牙切齿地说道。
丰臣秀吉他是不敢骂的,那就只能骂石田三成了。
黑田长政则看向立花宗茂道:“什么时候开始?”
“小早川秀秋大人将作为总大将指挥本次作战,后续部队马上将开赴朝鲜。”
“小早川秀秋?”黑田长政一愣,“为什么不让真田大人担任总大将?”
“对啊!”加藤清正也抬起头,“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当总大将?”
“这恐怕只能去问太阁了。”立花宗茂耸了耸肩。
看着沉默不语的两人,立花宗茂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听说太阁身体抱恙,现在国内的事务都是由几个大大名和石田三成他们负责。”
“就是去问太阁,恐怕也于事无补啊。”立花宗茂拱火道。
加藤清正一拍案几,“真是岂有此理!”
“好端端的丰臣家,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了?”
立花宗茂走到一旁坐下,“这鱼你们还吃吗?”
“不吃多可惜啊,再说等战事重启,到时候恐怕连鱼都没得吃了。”
听完这话,加藤清正和黑田长政浑身一颤,脑中开始浮现出前两年断粮食时三个人分一块冷饭团的场景。
一时间刚刚难以下咽的鱼在加藤清正两人眼中竟也变得美味起来。
随着重新开战的消息传开,整个朝鲜境内的日军纷纷怨声载道。
上面的大名们情绪低落,下面的足轻和普通武士同样不满。
“我都三年没回家了,家里的地都不知道荒成什么样了。”一名足轻满腹忧愁地说道。
“前段时间肥后来了信,我父亲病重恐怕时日无多,本以为能回去见最后一面,现在......哎.......”
“诶,忠兵卫,你怎么也哭了?”
被叫作忠兵卫的武士放下手中的信,泪如雨下道:“家里来信了,在下的夫人刚刚生下了儿子。”
“这是好事啊。”
“是啊,恭喜恭喜!”
“好个屁!”忠兵卫一把将信踩在脚底,一张脸涨得通红,“我都四年没回家了!”
众人神情一肃,看向忠兵卫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同情。
但同情归同情,并不影响众人继续发泄情绪。
所有的负面情绪最终都落到了丰臣家的头上,这场旷日持久的战斗让所有人对丰臣家的不满达到了顶点。
人心尽失的丰臣家将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