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老实的承认道:“三百年前,咱们佛国的寻波僧队,第一次登陆井国雪原府,我们感慨着这个国度的富足与丰饶,
鲜花、绿叶、青山、绿水,是其余的国度之中,难以见到的奇景,
于是,阎浮提佛母也在佛主的指派下,通过寻波僧队伍留下的通道,登陆井国。”
“在最开始的年头里,佛母不断的琢磨着古佛的奥秘,长期闭关,不分春夏秋冬,哪管世间的风云变幻,
直到那一天,佛母忽然苏醒了,她当时兴高采烈,不断疯狂的喊着——她成了,她领悟出了古佛的无上妙法之类的话语。”
宁玉说到此处时,不禁挥了挥老拳,将身旁的雪地砸出一个深坑来。
他恶狠狠的说道:“那一天,我甚至以为,能跟着佛母,靠着古佛的无上秘法,创下一番惊天伟业,将井国荡平,然后,荣归故里,去往佛国的界天前,接受佛主的召见,
但是没有想到,佛母仅仅是利用那番妙法,从佛国带来了数之不清的老百姓,
再然后,便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我这些年,经常都去询问佛母——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荡平井国,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大展身手,
佛母却总是轻笑,说什么‘大战如禅机,讲究时机,时机早了,机缘未到,虽点亦不中’之类的话,
但是我却觉得,佛母应该是没有真正的领悟到古佛的无上妙法,她不过是个孬种,每日藏头藏尾,龟缩不前。”
这宁玉,一聊起佛母来,那是满肚子的怨言。
也正因为有这深深的怨念在,所以刚才宁玉转投周玄门下时,才会那般决绝,决绝到让周玄都觉得有些唐突了。
周玄仔细分析着宁玉的话,
他倒有些不认同宁玉的看法。
“那佛母,想必是真的悟了点东西。”
周玄觉得,那阎浮提佛母,既然能够在不显山不露水的情况下,将数万的佛国百姓,引渡到井国。
井国所有的防御都失效了,古树金钟没有鸣响,蛰伏着的天神级,没有收到任何的风声,
那久居天穹的二十四尊神明级,天天往大地上俯瞰,却一个又一个的像什么……像一头又一头的呆驴。
这么多的高手,都没有注意到井国这个美丽的家园大树中,已经被养出了一团团的白蚁。
“也就是说,佛母,实际上拥有一个井国、佛国的通道,而且这个通道很宽很大。”
“这些年,佛母一直都在蛰伏,这种蛰伏,显然不像是‘无可奈何’的避世之举,我更觉得,她像是在谋划着什么。”
周玄心里一阵计较之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他望着天上的烈阳,喃喃的自言自语道:“我感觉……大的要来了……”
“天王,您说什么大的要来了?”
那跪地的宁玉,耳根子还是灵,听见了周玄如微风般的轻叹,好奇的问道。
“唉……”周玄一阵叹息。
……
“你们他娘的别打了。”
长生教主喝斥着战斗正酣的青衣佛、天残僧。
“我若不打,这天残僧便要加害吾师。”
青衣佛的般若,不断的运行着,大有遮天弥日之势,
天残僧则咆哮道:“大先生是佛国天王,我好歹也是井国神明,我断然不会为一个叛国之人卖命。”
“你们特么的是不是傻?”
长生教主实在受不了这份聒噪,他手里的拨浪鼓摇个不停,不断的寻找着「无藏」的踪迹,同时也回过头,对青衣佛、天残僧两人说道,
“我最是了解周上师,上师除去手段多变,神通蛮横之外,更是懂得诓骗之法,
他每每使用此法,总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上师说他是佛国天王,你们就当听个乐子就完了,还当成真事了。”
这位教主,可是在东市街里,亲眼瞧见周玄是如何把彦先生骗成麻瓜的,
他对周玄的招式,过于的熟悉。
“什么?是假的?我看不像假的啊。”
天残僧暂时的止住了自己的残袍,瞪圆了双眼,说道。
“你那傻乎乎的脑袋,要是都能瞧得出上师的诓骗手段,那上师还能骗得到谁?”
“……”天残僧觉得长生教主虽说是话糙理不糙,但他这话也太糙了。
青衣佛反而呜呼了起来,言语相当伤感:“上师若不是佛国天王,那他在我心里,离古佛又远了一步。”
“远个球啊?”
长生教主感觉这两人都是榆木的脑袋,说道:“周上师教你的般若轮藏之法,连那宁玉都认出来了,是佛国般若天王的护国神指,
若是上师的佛法不够精深奥妙,怎么教会你如此厉害的招术?”
护国神指,护的可是佛国,
那佛国的僧兵僧将们的强大实力,天穹不少的神明已经有所耳闻,
而那“大般若指”,更是佛国的绝顶神通,周玄能传出这一手神通来,要说他佛法不高,长生教主第一个不同意。
“也是啊,佛国大傩天王的身份是假的,但护国神指中的运控般若之法却是真的。”
“吾师不愧是吾师,妙哉、妙哉……”
青衣佛、天残僧这一停战,便聊到了周玄传授的玄妙指法,
天残僧不无羡慕,甚至羡慕得有些心理不平衡了。
他阴阳怪气的对青衣佛说道:“老佛,你是个能舔的货,见了周上师,左一个吾师,右一个吾师,
我们仨人里,就你跟上师的交情最浅,上师传你的东西却是最好的。”
天残僧指着长生教主,说道:“你看看教主,跟着上师忙上忙下,上师也才分了他几颗「喜寿丹药」而已。”
“咳、咳……”长生教主面露尴尬之色。
他尴尬的,不是周玄给他的东西太少,而是他至始至终也没有跟天残僧准确的透露过——他到底在周玄那里拿了多少好处。
他也怕天残僧眼红。
天残僧又说:“我也是昨日,才得了上师赐予的几颗佛果,反倒是你,老佛,你这条杂碎,靠着口甜舌蜜,周上师愣是传了你般若指法,
你老实交代,你在金乌宫时,深得那陆神君的宠幸,是不是也靠着你这一手无敌舔功?
你就是个舔狗!”
若说今日之前,众人皆不知周玄轮藏般若的指法,是何来头,也就算了,
但现在,三人皆知那轮藏般若,脱胎“大般若指”,天残僧是越想越难受,好东西都被狗学了。
若说青衣佛,面对着天残僧的各种中伤,倒是不以为意。
他其实心里也欢喜得紧——骂就骂两句呗,反正实惠他拿了,再不让天残僧好好的发泄发泄,只怕这天残和尚要疯。
“嘿嘿……嘿嘿。”那青衣佛只顾着憨憨傻笑,将那天残僧妒火中烧的话语,照单全收,也不反驳。
而就在此时,
周玄又对宁玉循循善诱了起来。
“宁玉啊宁玉,我再问你,那波巴,有何喜好?”
“天王为何问起了这桩事情?”
“哦,我要见佛母,便要先见波巴,我这人吧,最懂礼数啦,登门拜访,哪有不提点礼品上门的。”
周玄细细的数了起来:“你看,青衣佛与我初见,我便传他大般若指的法诀,
那长生教主,替我办事,我许下了承诺,往后只要我炼出来的丹药,便许他半成,我那两炉丹,都已经完成了事前的许诺了,
我吧,就是这么一个大方的人,去见波巴,我自然也要携礼登门的……”
“……”天残僧。
周玄在骗宁玉呢,可这一下子,给天残僧骗破防了。
天残僧扭头瞧向了长生教主,咬紧了牙关,恶狠狠的咒骂道:“你大爷的……”
长生教主眼神躲闪,不敢直面天残僧。
“我还以为上师就给了你一些丹药而已,还为你鸣不平呢,合着上师是许给你一张长期的丹票,
这丹票的数额还很惊人。”
别看周玄许下的份额,仅仅是半成而已——但就周玄炼丹的那种产量,半成的数目已经极其惊人。
哪怕长生教主甘愿自降身份,去给祆火教的祆女当狗,尾巴摇断了,也领不到这些丹药。
“搞了半天,受伤的只有我。”
天残僧那个气啊,当即便卷起了袈裟佛袍,喊了一句:“长生教主,你个杂碎,给我让开。”
“你要作甚?”长生教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