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么低的姿态,南安跟穗月对视一眼,不由得纳闷。
“具体希望我们做什么?”
“夸夸我在克伦的表现。”
南安瞬间了然:“你在泪火不会是垫底差生吧?”
“想什么呢,我在魔药学派派里,至少也是前5的。”
“可你的语气,像是做错事后,面对家访心虚的学生,恳求老师能嘴下留情,说点能让你少挨骂的话。”
穗月眨了眨眼:“什么是家访?”
“呃……”
南安跟蔻莱拉的交流被穗月的茫然一问打断了。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院内传来。
一位与蔻莱拉面容有五六分相似,气质却更为端庄温婉的中年女性已快步迎至院中。
她穿着样式简约但布料考究的深蓝色长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成发髻。
“妈!”
蔻莱拉立刻站直身体,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只是手指还在背后对着南安他们小幅摆动。
“这就是我和您提过的,我在厄鹿认识的朋友,穗月和南安。”
她直白的介绍获得了来自母亲的怒视。
“不要忘了敬语。”
“唉,好麻烦,我们是朋友,不在乎这些。”
蔻莱拉满不在乎的态度让女人当着两人的面叹了口气。
“感谢两位照顾我的女儿,请随我来吧。”
南安本想拒绝,但看着蔻莱拉快要在身后翻出花来的手指,还是选择了接受这份好意。
家族里仅有六名女仆在偌大的宅邸中穿梭忙碌,此刻因突然到访的客人而显得有些慌乱。
她们年纪不一,此刻正匆匆准备着茶点,因为急促,瓷杯与托盘接触时不断发出轻细的脆响。
放在灰星时代,这必然会迎来主家的训斥,但考虑到他们落魄到只能节流无法开源的现状,南安猜测,女仆甚至是他们以某种方式捡来的。
家具多是深色木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能看出昔日的精美,但边角处不免有些经年使用的磨损痕迹,坐垫的绒面也有些黯淡。
最为直观的面子工程都满是瑕疵,也难怪蔻莱拉上蹿下跳想办法赚钱。
蔻莱拉的母亲,提卡夫人亲自接过女仆手中的托盘,为两人送上茶点。
“蔻莱拉这家伙,经常会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从克伦回来后,她说跟厄鹿的人成了朋友……”
“妈!”
提卡夫人回了她一眼,用眼神把蔻莱拉逼得坐了回去,用叉子在糖酥上戳酥皮玩。
“我原以为她又在哄我,没想到……让两位见笑了。”
“哦~~~”
南安和穗月齐声感叹,视线幽幽地飘向不远处偷瞄的蔻莱拉。
别的不说,南安能理解蔻莱拉的心态,更是能体谅她的做派。
一个空有头衔,只靠缴纳血税维持体面,没有任何产业的贵族,只需一点小小的意外,作为栖身之所的封地,就将不保。
家族中落,父亲病故,所有压力都堆积在母亲身上。
妹妹和弟弟都还年幼,无法分担,作为长女的她勉强在泪火中站稳了脚跟。
但那还不够。
提卡家族缺钱,缺稳固的未来,也缺能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的朋友。
也难怪蔻莱拉能化身泪火小团体之王,身边大小姐围着转——都是逼的。
“南安阁下,您一定十分特别。”
“哦?”
提卡夫人笑道:“蔻莱拉的人缘虽然好,但都是些贵族小姐,您似乎是她带回家,唯一的一位异性朋友。”
南安很努力在遏制自己的嘴角飞起来。
为什么全是同性,看来夫人你是一点不清楚啊!
当然现在的他,有理由相信,蔻莱拉这么做,是因为大小姐们的钱更好赚。
还是那句话,都是逼的。
蔻莱拉的脑门在冒细汗,在提卡夫人看不见的地方,她的嘴型已经是……
“救我救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