蔻莱拉:“……”
车厢内陷入了一阵短暂而微妙的沉默。
只有车轮碾过石板的规律声响,和进入城邦后,四周传来的市井喧哗。
怎么哪个世界的学生,要钱用的借口都大同小异啊!
南安要是能等到冬天,就不必四处活动了。
穗月的战斗力提升是重中之重,今天面对复数的活蚀好歹是靠着手艺活吓退了潜在的威胁,但每次都止步于“守赢”,无法追击艾尔玛赫恩这些属泥鳅的活蚀,总归是个巨大的麻烦。
一旦有人意识到了穗月外强中干,选择风筝打法,笨蛋牛牛就危险了。
“没钱就来帮我打工。”
“唉?”
“唉什么?”南安说,“在你们还上钱之前,我就是你们的债主,除非你们想我一把火把尸体全烧了,不然就听从我的安排。”
“前辈你这也太邪恶了!”
“少给我胡思乱想,我要的是你们魔药学学徒的身份!”
蔻莱拉一秒乖巧:“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你先别以为,把嘴闭上!”南安赶紧阻止道。
唉,还是穗月好。
穗月又笨又憨,但和她交流省时省力,还不会体验被反复拉扯过山车的情绪。
南安已经不是怀疑蔻莱拉了,她就是故意的。
她总是以容易让人误会的口吻,说出一些禁忌的话题,撩拨着,就试探出对话者的态度和立场。
可分明感觉到了,南安依旧是情不自禁跟着起舞。
“那你希望我们怎么赚钱,赚谁的钱?”
正如此刻。
蔻莱拉微笑着,顺着话题,以讨好的口吻,看似漫不经心地以打工人身份询问工作内容,真正关心的是……
“我不会让你们去收克伦平民的钱,廉价魔药才能赚几个钱啊。”南安说,“谁有钱,就赚谁的钱。”
蔻莱拉嘴角上扬,娇俏一笑。
“有钱的可是贵族和魔法师老爷们哦。”
“你不也是贵族吗?”
蔻莱拉骄傲挺胸:“穷是穷了点,但我家里有人缴过血税。”
那没事了,允许大声说话!
缴过血税的贵族确实能高人一等,杀伤力大概等于“你什么冠军”。
蔻莱拉一人答应不算,毕竟是个团体,如果其他人被条件劝退……
“那我一个人给你还债咯,反正活蚀的尸体有多少我要多少。”
执政官宅邸内,皮里昂神情复杂地注视着归来的南安穗月,所有的话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他开始习惯了。
更何况,南安一出手就是6条活蚀的命,效率惊人。
看到蔻莱拉,他的反应和南安如出一辙。
头疼!
“关于你们暂住克伦,进行为期一年学术研究的申请报告,已经得到了学院的批准,我已经安排管家为你们挑选住址了。”
蔻莱拉轻轻鼓掌:“这意味着,我们有资格在克伦城内以魔药师的身份进行盈利性质的活动,对吧?”
皮里昂点头,他脑子有些懵,不太明白这群双冕的大小姐打算干嘛?
跑克伦赚生活费?
哈哈哈哈哈,他怎么会冒出这么荒唐的想法。
这群天之骄女怎么可能会缺钱呢?
打发蔻莱拉离开,皮里昂在书房内询问了事情经过。
“艾尔玛赫恩……这家伙太危险了,衰老魔眼,大多数的卫队成员都没办法直接与她抗衡……看来需要向曜鸮们寻求帮助了。”
南安愕然。
皮里昂一个索利兹的执政官,出了事不先找厄鹿,反而找昂泽的曜鸮是什么道理?
“喂,你当着厄鹿的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穗月对提供了优渥饭食福利的厄鹿很有归属感。
“实话实说罢了。”皮里昂不知是第几次叹气了,“厄鹿现在已无可用之人啊。”
这话听着还怪耳熟的……
南安问:“我想知道,其他人都去了哪?”
皮里昂摇头:“恐怕只有元老院的人才知道了,厄鹿的权限很高,不是我们能接触到的……据说从1年前起,厄鹿就存在大规模的人员调动,以至于罗斯塔雷克和克伦这片广袤的区域,长期没有人驻守,直到不久前,你们成为主管才结束了空缺期。”
看来不止南安觉得诡异。
包括皮里昂在内的许多索利兹高层,都认为厄鹿遇到了巨大的麻烦,以至于必须倾尽全力协作。
如今,没有消息,已经是最好的消息。
毕竟惑鸦还能正常现身于公众面前,那就证明麻烦暂时解决了,没有扩大化的迹象。
返回克伦深洞的南安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把和尼拉尔例行通讯的工作交给穗月,独自回到了意识深处。
小魔方此刻正被深绿、土黄、洁白的三色光轻柔地包裹着。
魔方正中心,大群的苍蝇烦躁地撞击着魔方内壁。
随着他们的撞击,内壁泛起阵阵涟漪。
“咦?”
就在南安将目光投向魔方的刹那,像是能感知到他心中所想,被代表着草木、土、光三种元素萦绕的小魔方主动落下。
接触到手心的刹那,南安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蝇雾”的字样。
不远处,巨构魔方“咔哒”作响。
在南安狐疑的视线注视下……
“怎么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