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你的!”许幻山见老婆还直勾勾盯着他,知道简单的‘好好好’无法让她满意,只能违心继续说道。
“我们不约定好了吗?教育问题……我都依着你。”
其实何止教育问题啊。
家里真正当家做主的一直都是老婆。
很多他其实都不赞成的,但是没办法。
比如本来家里住的好好的,老婆非要换大房子,和他说了很多次,‘说服’了他,让他‘拍板’做出这好大事。
这可是小三千万的房子,他们才三十不到,就算做生意赚到了点钱,可是这一步也迈得太大了。
但妻子不这么觉得。
妻子拿儿子的教育说事,说只要能搬进这栋大楼,就可以让儿子上最好的幼儿园,好像上了这个幼儿园,儿子就能一路飞升,前途无限一样。
他内心是不赞成的。
他知道,这样一来,不仅儿子压力大,而且是从幼儿园就开始压力山大,而且他的压力更大。
公司本来就现金流紧张,如今又换了这么一个大房子,背负了这么多贷款,简直就快绷成一根弦,在钢丝上走着,这太危险了。
但妻子野心很大,觉得不这么做,就无法快速奔向更幸福的人生,好像儿子就落在起跑线上了。
她虽然也以身作则,不像以前那样买买买了,不为明天儿子幼儿园面试去买两套新装,但这种小打小闹,和他还有儿子背负的压力,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她的‘压力’,都是她自己弄出来的。
如果不这么做,现在他们一家已经过上好日子了,根本不用全都背负这么大压力,再去追求什么更好的日子!
可是再有怨言,面对妻子直接点出来,示弱,他还能怎么样呢?
说都不能多说,只能选择原谅,不,不应该叫原谅,而是认错自责,自己没跟上妻子的步伐和思想境界。
毕竟前面这几年,如果没有妻子这种野心勃勃的鼓励,他还留在原来的公司,当拿死工资的烟花设计师呢,哪有现在这么多资产。
虽然现在这样上杠杆一样的快速发展,让他有些担心,但在妻子没有错过一次的这种认知下,他只能将心中的不安和反对,都咽下去。
否则不求上进的他,怎么配得上这样的完美人妻?
一旦不求上进了,想要一直上进,想要更好生活的完美人妻,会怎么看待他,对待他?
果然他一认错,刚才直勾勾盯着他,看的他瘆得慌的妻子,一个战术后仰,笑容自然了许多,也开口说话‘附和他了’:“所以咱们要好好准备一下幼儿园的面试,这次真的挺重要的。
不仅要面试儿子,还要面试我们当家长的!
我们儿子不比任何一个小孩子差,我们也不能拖他后腿。”
“……好!”许幻山都快无语了。
什么狗屁幼儿园,面试孩子就算了,还要面试家长?
这种事,他只在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动漫小电影里看见过。
想到那些情节,他都许总了,再不想去被当成小朋友一样面试被挑挑拣拣,但也不敢让妻子一个人去了。
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时,顾佳的电话响了,她起身去接:“喂,晓芹!”
“顾佳,我听到消息,1202的业主已经卖房了,买家就是贺晨!贺晨是全款买房,三天后就拎包入住了。”电话那头,钟晓芹有些激动的说着这个刚听到的八卦。
“这么突然吗?”顾佳眉头紧皱,下意识瞥了一眼长餐桌上和儿子一起吃饭的老公。
如果可以,她真不想贺大炮靠近她们。
再帅再有才有财,都别靠近。
不仅仅是他们家是做烟花生意的,意头不好。
更是她怕贺大炮影响了她老公。
没错!
她都能说出‘花钱没底气,你会不会觉得我非要换这个大房子,给了你很大压力’这些话,要说她心中一点没逼数,是不可能的。
丈夫内心涌动的不赞同,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如今她能用一直以来带着老公走向一个又一个成功,只用直勾勾的眼神就能逼退老公到嘴的不同意见,让家里始终和谐,如她所愿的向着更好的生活狂奔。
但一旦贺晨贺大炮在附近,肯定会给她老公造成极为坏的影响。
她可是知道贺晨这个风纪委员风纪部长,在母校掀起了怎么样的坏风潮,一点也不尊重……就是不够绅士!
这样的他,可以影响她儿子,却不能影响她老公!
她能接受儿子长大后这样,却无法容忍她老公被这样影响。
“就是很突然!”钟晓芹吐槽道。
“行,我知道了,我们正在吃饭,下次再说,拜拜!”顾佳打断了电话,需要好好思量这件事会对他们家带来的冲击和影响。
逃避没用,他们家换这个大房子已经竭尽全力了,根本无法像贺晨那样随随便便全款买房说入住就入住。
而且她这样的,也不惧任何挑战!
电话那头。
钟晓芹所在的电视台家属院。
“钟晓芹,好好吃饭,别人入住就入住,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钟晓芹的老公陈屿也在吃饭,将妻子叫回餐桌,见妻子一脸复杂甚至还有些担心,奇怪道。
“你不懂!”钟晓芹下意识反驳,随后就坐回餐桌对面,探身看着陈屿:“老公,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你那个小师弟贺晨吗?他正好买下了顾佳的对门,要和顾佳做邻居了。
你是不知道你这个小师弟是什么样的人,否则知道后,你肯定会替顾佳担心的。”
“我当然知道贺晨。”陈屿平静的说道:“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做人做事,为什么要怕他住对门?”
“……”钟晓芹哑口无言。
她这种小迷糊,其实也不清楚为什么要怕贺晨,反正她知道闺蜜肯定是忌惮贺晨在附近出现。
“你知道贺晨什么?怎么没听你说过?”钟晓芹回答不上来老公的话,就反问道。
“没什么。”陈屿摇头,不想多说。
他是那种性子沉默,喜欢用默默行动来表达,而不喜欢空口白牙说甜言蜜语的人。
在他眼中,妻子明明都马上30了,可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根本经不起挫折。
所以很多事,他不会和她说,就是希望她开开心心的。
不然他说了他在单位不开心,被排挤了,她除了跟着一起担心,又能做什么呢?
还有她心中压不住事,要是告诉了她妈妈,以丈母娘最看重他这份工作,也最以他工作为荣的做派,还不知道平添多少麻烦矛盾呢。
所以他不愿意和她说自己的烦心事。
既然不说这个,自然也不好告诉她,他早就和贺晨这个小学弟有联系。
虽然不是直接联系,但间接联系不少。
贺晨的同学,他的那群小师弟小师妹,也知道他,联络过他,还对于他近况比较了解,劝过他如果干得不开心,他们那边很缺志同道合的人才,待遇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