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在下只能如实向内府殿禀告了。”
“来人,日野辉资意图谋逆,被我抓了现行,立刻向内府殿请求大军包围此地!”
河尻秀长故作惊慌地便开始向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地呼喊着。
日野辉资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公卿们哪敢就这样让河尻秀长离开,纷纷上前拦住河尻秀长。
“肥前守,莫急莫急。”
“我没急啊?”河尻秀长两手一摊。
持明院基孝赶紧说道:“肥前守,这里面定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你们方才所言皆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难道还是我故意编排?”河尻秀长高举着手中的白纸黑字大声说道。
难道不是吗?
公卿们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但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持明院基孝抓住河尻秀长的手,也从纸上找到了关于他的言行记述。
不看不打紧,这一看直接让持明院基孝原地升天。
“岂有此理,尔竟敢说第六皇子并非天皇血脉?”持明院基孝浑身颤抖着,气得七窍生烟。
河尻秀长瞥了对方一眼,语气逐渐恶劣起来。
“怎么?”
“难道还是我肆意捏造的?”
“那我问你,方才阁下所言,第六皇子是何时出生?”河尻秀长厉声问道。
持明院基孝下意识地说道:“上月刚生,这有什么问题?”
“哈哈,问题大了!”河尻秀长嗤笑一声,“据在下所知,天皇陛下早在四年前就不曾再临幸女官。”
“阁下之女竟能在上月产下皇子,莫非这第六皇子乃是上天所赐?”
持明院基孝人傻了,这种事可是公卿间的绝密,眼前这个真田家的武士从何知晓?
环顾四周,持明院基孝发现刚刚还在边上的菊亭晴季和三条公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
而就在众人傻眼的时候,河尻秀长抖了抖朝服的袖子,“好叫诸位知晓,就在一个时辰之前,猪熊教利已经在家中被捕。”
“尔等,好自为之吧。”
说完,河尻秀长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一群公卿面面相觑。
一些不明所以的公卿还在纳闷,其中一人忍不住问道:“猪熊左近卫少将因何事被捕?”
“嘘......不可说,不可说也。”边上另外一人赶紧捂住对方的嘴巴。
.......
“别打了,吾说!”
“吾说!”
京都新城一间屋舍内,满身鞭痕的猪熊教利哀嚎着求饶道。
真田信幸放下手中的茶碗,轻声说道:“既然愿意说,那就说清楚。”
“陛下的女官中,到底有几人与你有染?”
“就一个!”
“真的,就一个!”猪熊教利耷拉着脸答道。
“呵!”真田信幸将碗中的茶汤往猪熊教利的头上一泼,“可据吾所知,明明有7人!”
“哪有这么多!”猪熊教利立刻反驳道,“最多就五个而已。”
“嗷~~”
“五个啊,那么是哪五个呢?”真田信幸笑了。
猪熊教利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是自己主动露馅了。
但一想到那些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红颜知己们,猪熊教利心有又十分不忍。
唉,谁让他们都是苦命鸳鸯啊。
“怎么,不愿说?”
“那吾来猜一猜?”
“中典侍水无濑?”
“要不广桥局?”
“嗯......应该不是。”
“和广桥局私通的乃是花山院忠长,和你应该没关系。”
“难不成是......”
“等等!”就在真田信幸继续往下说的时候,猪熊教利突然打断了真田信幸。
“内大臣方才说,广桥局和花山院忠长有染?”猪熊教利不可置信地看着真田信幸。
真田信幸嘴角一翘,“怎么,你不知道?”
“花山院忠长是个识时务的,昨天连夜来向吾禀明了实情。”
“呐,这是他主动陈述的经过,你要看吗?”真田信幸拿起桌上的一封罪状放在猪熊教利的眼前。
猪熊教利顿时破口大骂道:“荡妇!”
“明明说只爱我一个的,竟敢与旁人私会,欺人太甚!”
真田信幸一听顿时乐了,猪熊教利这种想法要不得啊,怎么能“公车私用”呢?
“既然如此,那吾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猪熊教利咬牙切齿地说道。
早知道是这么回事,他又何必在这里死扛!
“在下确确实实只与5个典侍有染,寒舍台前阶下的土里埋了一本日记,上面详细记述了一切,内府殿一看便知。”
真田信幸朝边上的小山田茂诚点了点头,后者立刻派人去猪熊邸取日记。
“那么,其他人呢?”真田信幸示意猪熊教利继续往下说。
猪熊教利舔了舔嘴唇,心里暗道:“内大臣喝的茶不错,一尝就知道是远江挂川城的牧之原茶。”
“宫中女官应该有17人参与,具体的内大臣可问兼康赖继。”
“兼康赖继乃是宫中牙医,我们多是通过此人与宫中女官联络约定私会地点。”
真田信幸懵了,17个?
天皇宫中的女官拢共18个,合着你们这群人直接一网打尽了是吧?
也不对,好歹还给天皇留了1个,看来也都是些忠厚之人啊。
“吾只想知道,那个硕果仅存的人是谁?”真田信幸沉声道。
猪熊教利一挑眉,“女御前子殿。”
“毕竟是近卫家之女,又是太阁养女。家格太高,我们不敢招惹。”
“而且......真骗到手了,没那么好哄。”猪熊教利俊美的脸上也露出一抹失落。
面对近卫前子这样的身份,他这张好看的皮囊并没有用武之地。
真田信幸轻叹一声,对着身旁的铃木忠重说道:“小太郎,传令!”
“近江、摄津、丹波、山城、若狭、大和、河内、播磨八国封锁各处街道,京都全面戒严,无令不得放走一人。”
“问出详细人员名单后,让水野胜成和福岛正则带人按名单抓人,宁杀错勿放过!”
“京都的风气,是时候变一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