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城御殿。
真田信幸喜获两个儿子,这对于真田家的家臣们来说也是一件大喜事。
虽然都是侧室生的庶子,但真田信幸的子嗣多总是好事。
“父亲,你怎么老抱着胜千代?”
真田信繁看着不停逗弄着胜千代一脸傻乐的真田昌幸一脸不解。
真田昌幸仿佛没听到一般,依旧伸出手指在胜千代白嫩的脸上不断滑过。
“父亲,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真田信繁将头探过去。
真田昌幸顺手一敲,“小声点,把胜千代弄哭了怎么办?”
“他都没睡着,哪有什么吵不吵的?”真田信繁捂着额头一阵呲牙,老爹下手真重。
“隔壁还有个龟王丸呢,怎么不见父亲去抱抱?”
真田昌幸瞪了真田信繁一眼,“那能一样?”
“胜千代身上可是有信玄公的血脉,龟王丸怎么能跟胜千代比?”真田昌幸将偏爱写在了脸上。
一个是德川家的,一个是武田家的,这还用得着选?
真田信繁恍然大悟道:“所以父亲才取名胜千代?”
“不然呢?”真田昌幸脸上浮现出一抹敬意,“这孩子吾已经决定亲自抚养,他日必成大器!”
“那如果我和阿旭生下儿子呢?”真田信繁一脸希冀地看向真田昌幸。
真田昌幸撇了撇嘴,“自己带!”
“父亲未免太偏心了吧?”
“怎么?”真田昌幸眉头一挑,“你有意见?”
“我哪敢啊,大哥说阿旭年纪还小,让晚两年生。”
“诶,大哥呢?”真田信繁看了看屋内,刚刚真田信幸还在的啊。
小松城谒见间内,真田信幸正在接见来访的大名。
像丰臣秀次、织田信雄这些身份高的大名自然不会亲自到来,来得都是些在丰臣集团中地位不高的大名。
当然,像津轻为信、户泽盛安这样刚刚归顺的大名也在其中。
抵达小田原城参阵之后,丰臣秀吉已经将安堵状下发给津轻为信等人,所以津轻为信等人已经准备先回领内。
按照丰臣秀吉的意思,接下来会在奥羽进行一次检地,所以他们得先回去做准备工作。
特别是要安抚好家臣的情绪,绝对不能出现意外。
“真田大人,此番本家能安堵所领全赖真田大人相助,在下感激不尽。”户泽盛安恭敬一礼道。
一旁的津轻为信也跟着说道:“是啊,如果不是真田大人帮忙,恐怕在下要获得津轻之地还要几经波折啊。”
真田信幸摆了摆手,“石田治部少辅也出力颇多,吾不过是在殿下面前提了一句,不敢居功。”
“诶!”津轻为信立刻说道:“真田大人一句话可是顶得上旁人的千言万语。”
“不管怎么说,这份恩情在下铭记于心。”
“他日若有能用得上在下的地方请真田大人随便开口,我津轻为信绝不推辞。”
户泽盛安当即附和:“不错,在下也是如此!”
真田信幸轻轻点头,交好津轻为信和户泽盛安不过是随手为之。
津轻、羽后(出羽北部)等地是真正可以称为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两家的实力和所处的位置注定了是边缘人,如果不是为了给京极高次捞点功劳,真田信幸也不会主动参与这些事情。
“你们回去之后一定要将关白殿下的吩咐记在心上。”
“随后的检地中要密切配合殿下派出的代官,若是引发一揆,到时候连吾也保不住你们。”真田信幸特别叮嘱道。
津轻为信和户泽盛安连忙点头,他们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方才真田信幸已经将九州征伐后的一揆事件向二人做了介绍,就是为了引起两人的重视。
毕竟奥羽之地虽然对丰臣秀吉表达了臣服,但是“丰臣公仪”的推行尚未开始,一切还未可知。
送走津轻为信两人,山内一丰又找上了门。
“伊右卫门,你这回不会又是来给吾送乳母的吧?”真田信幸笑着打趣道。
山内一丰听见这句话很高兴,真田信幸能和他开这种玩笑说明是真正把他当做自己人了。
“在下只有千代一位夫人,这件事怕是帮不上了。”山内一丰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在下倒是准备了些礼物,还望真田大人笑纳。”山内一丰指着身旁的两个锦盒说道。
真田信幸感激道:“伊右卫门有心了。”
“这种事派个家臣来就行了,何必伊右卫门亲自跑一趟?”
山内一丰看了看四周,然后将头凑过来小声说道:“实不相瞒,在下此来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前两日在下与近江中纳言殿饮酒之时,近江中纳言殿无意透露了一个消息。”
真田信幸神情一肃,走过去将门关好。
“伊右卫门,若是机密之事,你还是不要告诉吾为好。”真田信幸一脸正色道。
山内一丰激动地说道:“真田大人这是什么话!”
“真田大人屡次提携在下,只恨在下实力不济帮不上什么忙。”
“我山内一丰并非忘恩负义之人,还请真田大人不要拒绝在下的一片赤诚啊。”
真田信幸对此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