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马守!”
“这大阪城如何?”
离开大阪城本丸之后,真田昌幸和出浦盛清漫步在城下町中。
出浦盛清紧跟真田昌幸,小声说道:“方才入城之后,在下已经将大阪城布局牢记于心。”
“吾不是说这个!”真田昌幸挥了挥手,他对这大阪城可没什么觊觎之心,只要能恢复信玄公昔日领土,就算是得偿所愿了。
现在,就只差甲斐了......
“听闻本家的汤本三郎右卫门在大阪城弄了些产业?”
“是,参议殿此前还从本家望月众和出浦众中选派了些人手到大阪,不过此事在下并未负责。”出浦盛清回答道。
真田昌幸突然有些吃味。
“当儿子的都是从三位了,吾却还只是个大膳大夫!”
“明明吾才是家督啊!”真田昌幸自嘲的说道。
出浦盛清强忍着笑意,你要是也像源三郎大人那样能讨方才那个猴子的欢心,肯定就不会只是大膳大夫了。
“走,带吾去看看,这源三郎究竟在这大阪城搞了个什么名堂!”
“知道地方吗?”真田昌幸边走边问道。
出浦盛清点了点头,方才出浦盛清已经问过“汤本屋”的所在之地。
很快,出浦盛清带着真田昌幸七倒八拐,总算到了地方。
看着四周被挡的严严实实的街道,真田昌幸一头雾水,“确定是这里?”
“这条街完全没有商屋啊。”
出浦盛清也不知所措了,“在下再去问问。”
真田昌幸等了一会儿,出浦盛清终于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汤本三郎右卫门一边擦汗一边小跑,圆润的身体像个滚动的肉球。
“主......主公,你来了怎么也不派人提前通知一声啊?”汤本三郎右卫门手足无措的看着真田昌幸。
真田昌幸仔细端详了一眼汤本三郎右卫门,“哈哈,看来你在大阪城过得不错啊,胖了这么多?”
“听说源三郎让你在大阪城置办产业,就是此处?”
汤本三郎右卫门连忙解释道:“是这里,不过只有那边经营画册的一间店面在营业。”
“其他的地方,尚在筹备之中。”
真田昌幸这才恍然大悟,顿时没了兴趣。
不过汤本三郎右卫门却神神秘秘的说道:“别人来问当然是这般回答,但若是主公的话,请随在下来。”
“带路吧。”真田昌幸倒要看看,这条街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跟在汤本三郎右卫门的身后穿过一条小巷,出浦盛清一路警惕的看着周围,右手紧握腰间的佩刀。
很快,汤本三郎右卫门打开一处暗门,里面依稀传出一阵悦耳的歌声。
途径一条黑暗的巷道,很快一个宽大的内厅豁然开朗。
明亮的灯光,奢华的装饰,一些真田昌幸叫不出名字的陈设,以及脚下踩着的柔软的地毯。
这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用的真田昌幸暂时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一屋子都是钱啊。
“主公,这一屋子的东西,怕是得好几百贯。”出浦盛清长大了嘴巴,也被震撼到了。
真田昌幸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目光已经被一张垫在地上的熊皮给吸引住了。
“这么好的一张皮,就这样当成脚垫?”
“吾在信浓披的都是缝制的,这可是一整张啊!”
“源三郎这个臭小子,之前总向吾哭穷,原来把钱都浪费在这种地方了?”
汤本三郎右卫门听着真田昌幸的吐槽也是一乐,同时脑中也想起了真田信幸临走时的嘱托。
室内装潢不一定要多好看,但是一定要看着显贵!
汤本三郎右卫门就是个乡下武士,你让他整的多高雅他还真不会,但说道贵那可就简单了。
“这只是其中一间屋子,这一条街都是如此。”
“后面会打通连成一片,源三郎大人好像说要弄成什么.......什么会所,具体的在下也不太明白,不过这些都是按照源三郎大人的吩咐做得,在下可没乱花钱。”汤本三郎右卫门连忙解释道。
真田昌幸疑惑的问道:“源三郎如此大费周章,可这地方也不像是拿来住的啊?”
“刚刚还听到了一阵歌声,那又是什么?”
汤本三郎右卫门指了指隔壁屋,“是京都来的吉野太夫正在训练舞女,她们唱的是最近大阪城风靡的净琉璃。”
“主公稍待,在下这便让她们过来。”
“正好源三郎大人不在,主公也可以先看看效果。”
说着,汤本三郎右卫门便推开门进入了隔壁屋。吉野太夫看着汤本三郎右卫门进来之后也是微微一礼。
“太夫,实在抱歉,在下的主公来了,所以不知太夫是否愿意......”
“真田参议殿来了?”吉野太夫眼前一亮。她对真田信幸印象很好,所以前不久真田信幸找上门希望她帮忙训练舞女之后,吉野太夫立刻就同意了。
汤本三郎右卫门摇了摇头,“是参议殿之父,真田大膳大夫殿。”
“信浓那位?”吉野太夫脸上更激动了。
汤本三郎右卫门连忙点头。
吉野太夫顿时欣喜若狂的跑了出去,结果迎面直接撞进了真田昌幸的怀里。
“呀!”
真田昌幸看着“投怀送抱”的吉野太夫也连忙松开手,“失礼了。”
“阁下便是真田大膳大夫殿?”
“之前可一直都是在唱的净琉璃中听闻大膳大夫殿的英姿,今日总算见到真人了。”
“汤本大人,大膳大夫殿可比你商屋内的画本上威武多了。”吉野太夫妩媚一笑,把真田昌幸都给看呆了。
所以,这地方是......
很快,真田昌幸便在一群舞女扭动的身姿中陶醉了,这地方可太美妙了。
从未见过的舞姿,从未听过的音乐,从未享受过的服务......真如鱼得水一般啊。
源三郎简直太懂了,这大阪城就缺这么个地方啊!
普通的游郭和神社到处都有,真田昌幸这么多年在信浓那也是吃过见过的,没想到这种场所还能被弄得如此别开生面?
有那么一瞬间,真田昌幸都有些不太想回信浓了。
这里,实在是太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