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工们，包括杀意正浓的肖自在，此刻都如同被冻结在原地。
肖自在眼中的红光几乎凝滞，那份病态的杀戮兴奋被一种更深沉、更原始的震撼所取代。
他看着赵真那平静得近乎漠然的背影，感受着那举手投足间镇压全场的、仿佛不属于尘世的恐怖力量，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什么是真正无法逾越的鸿沟。
黑管儿、王震球、陈朵、老孟、张楚岚……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锁定在场地中央那个穿着朴素布衣的挺拔身影上。
赵真缓缓收回目光，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掉了衣服上的灰尘。
他扫视了一圈倒伏在地的碧游村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勉强支撑着身体、眼神涣散却依旧充满不甘的马仙洪身上，语气依旧平和。
“马仙洪，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
马仙洪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不甘。
“为什么？赵老前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赵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注视着面前的马仙洪。
“就算是我身怀神机百炼，怀璧其罪，可村民何辜？碧游村何辜？！！”
马仙洪大声怒吼着，言语当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赵真那平静无波的目光落在马仙洪身上，并未因他悲愤的嘶吼而有丝毫动摇。
马仙洪口中的“怀璧其罪”、“村民何辜”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泛起微不足道的涟漪便消失无踪。
“怀璧其罪？”
赵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血腥的空气，压过了伤者的呻吟，也冻结了肖自在眼中那病态的兴奋。
“马仙洪，你至今仍不明白，碧游村毁灭的根源，不在‘璧’，而在你所图的东西，太大！”
“我所图的东西？我只不过想要复活我的亲人，这有什么错？！！”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心中皆是猛地一惊。
这个马仙洪，难不成是疯了吗？
让死人复活，这怎么可能做到？
“生老病死，人之常态，没有人可以逃脱。
为了你那不切实际的虚妄，你还要害死多少无辜之人，才肯清醒过来？”
“我没有害任何人！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对这些村民痛下杀手，你们才是真正的凶手！”
眼见马仙洪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肯醒悟，赵真的内心也是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也很清楚，对于这种坚信自己的做法才是正确的极端人物，无论再怎么劝说都起不到多大作用。
因为打从一开始，他就不认为自己是错的。
人一旦彻底接受了某种思想，就很难再去准确判断其他事物的对错了。
因为他的出发点，便是自己那早就被桎梏的思想。
用错误的思想去评判事物，得到的结论也只会是错误。
想到这里，赵真便也不再跟马仙洪多说什么了。
“小黑，小肖……”
“啊？哦！”
黑管和肖自在先是一愣，随后也是连忙来到了赵真身前。
“认得我吗？”
赵真微笑着开口道。
“认得！”
不等肖自在回话，黑管便是连忙点头应答道。
“老爷子，前些年我跟任总一起去拜见过您！”
“小菲那丫头，最近怎么样？”
“任总挺好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