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很快便到了第二天白天。
叶泠泠从自己房间走出，习惯性地看向隔壁独孤雁的房门。
房门紧闭。
她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平日里这个时间，独孤雁早已起身，会来敲她的门，拉她一同去吃早饭。
但今天，那扇门后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叶泠泠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雁子？该起来了。”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依旧无声无息。
叶泠泠犹豫了一下，伸手试着推了推门。
门从里面锁住了。
“真是稀奇。”
叶泠泠小声嘀咕，“居然赖床了。”
她并未想太多，只当是独孤雁难得贪睡一次，便转身独自朝饭厅走去。
……
饭厅内，早餐已经摆上桌。
独孤博坐在主位，正慢悠悠地喝着粥。
林默坐在他下首，神色如常，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得略微疲惫。
叶泠泠走进来，在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独孤爷爷早，阿默早。”
独孤博点点头，“泠泠来了。雁雁呢？还没起？”
叶泠泠看向林默。
林默正夹起一筷子小菜，动作自然地将菜送入口中，咀嚼咽下后，才开口道：
“哦，爷爷，雁雁姐还在休息。昨天晚上和她聊天聊太晚了，估计累着了。”
他的语气十分坦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独孤博“嗯”了一声，端起粥碗。
但粥刚到嘴边，他动作忽然顿住，缓缓将碗放下，抬头看向林默，眉头慢慢皱起。
“你刚才……叫我什么？”他问。
林默面色不变，“爷爷啊。怎么了？”
独孤博盯着他，林默以往对他的称呼，一直是“前辈”，从未改过口。
今天怎么突然就改口了？
叶泠泠也愣住了。
昨天晚上……聊天？
独孤雁和林默，久别重逢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直到深夜……
叶泠泠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随后猛地站起身，看向林默，
“阿默，你老实说，昨天晚上……你和雁子，真的就只是聊天吗？”
林默夹菜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眼，对上叶泠泠的目光。
少女那双总是沉静温柔的紫眸，此刻却睁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紧张，还有一丝隐隐的委屈。
林默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略显尴尬地“额……”了一声。
随后将脑袋偏向一旁，避开了叶泠泠的视线。
没有接话。
天地可鉴，他最初真的只是抱着单纯叙旧聊天的念头。
奈何雁雁姐不那么想。
况且……雁雁姐承受云雨的能力，似乎并没有她自己预想的那般出色，否则也不会到这个时候还在熟睡。
叶泠泠紧紧盯着他。
看到林默这个反应，即便他没有正面回应，她也猜到了事实。
她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握着筷子的手指节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片刻后，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来，落寞地跌坐回椅子里。
不是好姐妹吗？
怎么就不打一声招呼，自己先偷跑了呢？
叶泠泠万分不解。
她看向独孤雁空荡荡的座位，又看向偏头不语的林默，心里涌上一股酸涩的委屈。
还有……
明明是我先认识阿默的啊。
明明是我先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