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来的?”夏弥眨巴着眼睛,试图把话题岔开。
“刚到……”阿蒙慢悠悠地在她对面坐下,顺手拿起桌上一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点柠檬水,“绝对没看到你跟别人……嗯,亲亲搂搂什么的。”
他呷了口水,语气幽幽地飘过来:“妹啊,我记得你跟我说,你在这儿就是端端盘子打打下手?现在这架势……你是让别人帮你端盘子吧……”
夏弥不自觉地抬手挠了挠脸颊,露出一个讪讪的笑容:“这个嘛……我看服务员人手够了嘛,所以……临时决定转换一下身份,当当客人,支持一下店长生意……”
“所以你就点了个牛郎?”阿蒙放下水杯,镜片后的目光看不出情绪。
“那是楚师兄!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野男人!”夏弥立刻辩解,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点。
阿蒙叹了口气:“那不更危险了吗?我提醒过你什么来着?防火防盗防师兄。特别是楚子航这种类型的,面瘫,理工男思维,习惯用理性逻辑压倒一切感性冲动……怎么看都不像是懂得浪漫、值得托付终身的人选啊,妹。”
“哎呀,哥!你误会了啦!我们就是……就是普通的同门情谊!总之这件事打住,不许再提了!”
夏弥双手在胸前用力划了个大大的“叉”,脸蛋微微发红,也不知是酒意未消还是别的什么,“你妹妹我冰雪聪明,有分寸的,放心好啦!”
“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阿蒙耸耸肩,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时,角落卡座里,那位身着猩红长袍的风间琉璃翩然起身,对着苏恩曦和酒德麻衣微微欠身,笑容温婉依旧:
“两位美丽的小姐,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恐怕要先失陪了呢。”
“啊?这么快就要走啊?”苏恩曦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眼神迷离地挥了挥手,“风间琉璃大师,慢走哈……下次再来玩!”
直到那道勾魂摄魄的红色身影消失在人群与光影中,苏恩曦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转向对面从始至终都沉默紧绷的酒德麻衣:
“麻衣,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怪怪的,板着个脸,酒也不喝。”
酒德麻衣看着一脸放松、甚至有些花痴残留的苏恩曦,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亏你还能喝得那么畅快,跟没事人一样。刚才那家伙……非常危险。”
“危险?”苏恩曦晃了晃脑袋,努力聚焦视线,一脸困惑,“有吗?我看他笑容挺纯良的,说话也温柔,签名还那么好看……哪里危险了?”
酒德麻衣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自己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那缕莫名的不安。她望向风间琉璃消失的入口,目光沉凝。
……
当楚子航推开“夏月间”的雕花木门时,并没有看到笙歌燕舞、浮华喧嚣的场景。
相反,室内光线被调至最亮,白炽灯冰冷的辉光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肃穆。
最里侧的宽大沙发上,端坐着一名女人,她妆容精致,身材妖娆。恺撒、芬格尔、路明非也不散漫,并排坐在她对面的座位上,面色严肃。
这景象并未超出楚子航的预料。他面色不变,走到恺撒身边空着的座位,一言不发地坐下,微微抬头,冷静地扫过对面。
恺撒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好了,人齐了。现在可以谈谈正事了。你是谁?找我们有什么事?”
妖娆女人问道:“来自卡塞尔学院本部的各位专员……不知诸位,是否听说过‘猛鬼众’?”
“猛鬼众?”恺撒目光微凝,“那个由堕落的‘鬼’组成,一直隐藏在阴影里的混血种组织?”
“正是。”女人的语气冷了几分,脸上那抹职业化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和在阳光之下光芒万丈的各位精英相比,我们不过是些只配活在黑暗里的‘鬼’罢了。”
她看着四人,正式自我介绍道:“我叫樱井小暮,猛鬼众成员。在组织内,高级干部皆以将棋棋子为代号。我的代号是‘龙马’,位列‘王将’与‘龙王’之下,算是组织的第三号人物。”
“所以呢?”这次开口的是路明非。他似乎已经从楼下被女客们调戏的窘迫中彻底恢复过来,重新找回了自信,“猛鬼众的三号人物,樱井小暮小姐,费这么大周折找我们四个,有何贵干?”
“要见各位的,并非是我。”樱井小暮摇了摇头,“我只是……以一个女性客人的身份,在这里订下这间包房而已。”
包厢的门被无声地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