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沾满了血迹,然面容清晰可辨,正是他们刚刚还在心中怀疑的对象,蛇岐八家现任大家长橘政宗!
“大家长!!”惊呼声此起彼伏。
震惊之后,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怒火!一些未曾亲眼见过阿蒙诡异手段的家族成员,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举起了手中的枪械,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阿蒙。
“把枪放下!”
源稚生猛地抬起手,声音严厉,强行压制着自己胸膛内同样汹涌的怒意与悲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的愤怒和冲动毫无意义,甚至可能招致毁灭。
绘梨衣静静地看着那个被提在手中的头颅,那双纯净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的哀凉。
她并非对死亡全无感知,只是很淡。橘政宗是她生命中接触较多的人之一,在她面前总是扮演着和蔼的长辈角色,谈不上亲近,但也绝不让她讨厌。此刻看到他的头颅,一种陌生的情绪轻轻拨动了心弦。
“喏,不用谢我。”阿蒙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周围凝滞的杀气与敌意,非常随意地将那颗头颅朝着源稚生抛了过去。
源稚生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将其接住。入手冰凉僵硬,带着死亡的重量。
他低头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纵然橘政宗犯下了大罪,但源稚生相信一定有他的理由,可能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而阿蒙却直接杀了他,还如此不尊重其遗体,一点体面也不留,这让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
他感觉自己一辈子的情绪都在今天用光了。
这个本部来的专员真是个能气人的家伙!
几次三番让他气的几乎要爆炸,却又不得不忍耐,都快憋出内伤了!
“你干什么?”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干什么?”
阿蒙挑了挑眉,一脸无辜甚至有些疑惑:
“我替你们蛇岐八家揪出了这个暗中豢养死侍、培育怪物的罪魁祸首,还顺手处理了他。你们不应该感激我吗?
“为什么要生气?难道说……你们其实和他是一伙的?你们全都支持他,对这里的事情……都心知肚明?”
樱井七海脸色一变,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现在他们最该做的不是为大家长报仇或者质问阿蒙,而是与橘政宗进行切割!
必须把蛇岐八家从这件事中摘出去,将影响降到最小,让大家长一人承担所有的责任!
她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挡在情绪几近失控的源稚生面前,对着阿蒙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急切:
“还请息怒!少主他……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一直尊敬信赖的人,竟然会做出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情绪难免有些失控。我们绝对没有包庇之意!
“非常感谢您……为我们找出真相,将此等恶行公之于众!蛇岐八家,对此毫不知情,也绝不姑息!”
樱拉了拉源稚生的袖子,源稚生沉默了半天,转身将橘政宗的脑袋放在樱手中,随后对着阿蒙深深地鞠躬:
“感谢何君为家族做出的贡献,您将得到我们最真挚的友谊!接下来无论您需要什么,我们都将全力配合!”
阿蒙缓缓翘起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他走上前,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
“哎呀呀,职责所在罢了。我也相信你们只是被奸人蒙蔽,是受害者……当然,光是我个人这么感觉没用,还得靠证据与事实说话。
“不知道源君你有没有空呢?不如叫上其他家主们,咱们好好商讨一下后续的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