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凭着自身过人的反应力才捡回一命。他险险避开黑影的扑击,手中长刀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反撩,直接切断了对方一条胳膊。
惊鸿一瞥间,他瞥见天梯井上方的黑暗里,更多的轮廓在蠕动。
原来最先冒头的死侍并不是爬的最快的,有些死侍已经爬到了更高处,只不过撬开安全门的那条选择中了这条路罢了。
源稚生的脸色骤然变了。
究竟有多少死侍?它们已经扩散到了什么程度?
他疾步后撤,几乎就在离开原地的同一秒,重机枪的嘶吼再度撕裂空气。从上方突袭而下的死侍被弹幕正面命中,碎成了纷扬的血雨。
源稚生立刻冲阿蒙喊道:“不好,它们已经往别的楼层去了,大厦里还有普通职员!”
阿蒙神情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干脆地下令:“你跟我去楼上,让你的人配合我的人守住入口,我会调更多部队过来。”
源稚生握刀的手指微微发白:“我更担心地下……东京的地下水系统四通八达,如果下面也全是这些东西……”
“看来校长说得没错,你们还真是群握着上膛手枪的小孩子……害人害己。”阿蒙淡淡地嘲讽了一句,转身走向消防通道。
消防通道的楼梯间鲜少启用,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铁锈的气味。源稚生紧随其后,脚步发出哒哒的回响。
沉默地奔上几层后,源稚生忽然开口,像是做了某个重大的决断:“我们先去找上杉家主吧,也许需要用到她的力量。”
“上杉家主?那个连开会都不去的病秧子?”阿蒙瞥了他一眼。
源稚生颇为无语……原来绘梨衣在他心里留下了这样的印象么。
他迟疑片刻,解释道:“上杉家主身体差不是她体质弱,而是龙血的侵蚀,她的血统很可怕,需要待在特定的环境中,不然一旦失控,后果恐怕会比这一大群死侍还要麻烦。”
……
东京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里间的天鹅绒大床上,夏弥正精神十足地靠坐着,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头,脸颊却恢复了往日的红润,眼睛亮得像是藏了星星,丝毫看不出一天前还虚弱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师兄,我要吃那个草莓!”她看着托盘里切好的水果。
楚子航坐在床边,手中端着骨瓷碟子。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像是覆着一层薄薄的冰,动作却温柔又细致。
他用银叉叉起一颗沾着水珠的草莓,递到她唇边。夏弥“啊呜”一口咬下,眯起眼睛,满足得晃了晃脑袋。
“还要那个小蛋糕,巧克力的!”
楚子航放下碟子,转而拿起另一只小银勺,从精致的黑森林蛋糕上挖下恰好的一角,再次递过去。他沉默地做着这一切,没有丝毫不耐。
客厅里,三个脑袋挤在一起,透过敞开的房门,目光诡异的朝里面张望。
“我去,小师妹这恢复力属壁虎的吧?昨天还一副要挂了的样子,今天就生龙活虎了……那可是枪伤。”路明非压低了声音。
芬格尔摸着下巴说:“小师妹的血统评级很高,对于高血统的混血种来说,一把手枪打出来的伤势,这么快恢复不算太离谱。”
经他这么一提醒,路明非露出了然的神情,因为之前要调查何晓蒙的异常情况,他也了解过夏弥的一些信息,知道她的血统处于临界值,曾经还出现过“鳞化”的现象。
他又瞄了一眼房间里的要吃这个要吃那个的少女,还有旁边沉默如山的楚子航,总觉得哪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恺撒用不大的声音说道:“你们不觉得……他们两个眉来眼去的,像是在眉目传情?”
路明猛地转过头:“老大你认真的?楚师兄那张脸,跟刚从冰柜里拿出来似的,哪点像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