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热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成为美军的五星上将的?”
“不久前啊。”阿蒙回答得轻描淡写,“之前我不是请假说去投资赚钱吗?我遇到了史密斯学长,经过他的引荐,我有幸认识了罗纳德先生。
“因为在他被枪击的事件中,我表现良好,放倒了埋伏者,所以得到了罗纳德先生的欣赏。
“在罗纳德先生与史密斯学长的安排下,我便去了军队。罗纳德先生需要在军方有他的人,史密斯学长也觉得我在军队身居高位,可能对我们的赚钱大业有帮助。”
你怕不是对投资有什么误解……昂热心说。他的声音严肃了几分:
“何专员,我不得不提醒你,根据《亚伯拉罕血契》,我们混血种不得深入干预普通人之间的纷争,尤其是战争与政治……”
阿蒙立即回答:“哦,放心吧,校长,规矩我懂的。只捞钱,不做事……
“史密斯学长也这么提醒过我。
“至于这一次调动航母打击群,其实也是罗纳德先生的授意。不是我,也会有别人来。他怀疑日本违反国际公约,在研究生化武器。
“这一点,美国驻联合国大使曾在联合国安理会上提出过,如果校长您关注时政,应该有看到过这条新闻。”
只捞钱,不干事……我是这个意思么?
电话另一边的昂热满头黑线。
怎么说的好像我怂恿你们贪墨国防军费一般?
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放弃了辩解,何晓蒙这家伙的理解能力也多多少少有些问题。
作为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一位教育家,他在这一刻深感自己教育的失败。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颇为无语地说道:“万一反贪局调查,你们可别说是卡塞尔的学生。”
“我们绝对不会把您供出来的,校长!”阿蒙立刻信誓旦旦地保证。
“喂喂,别说的好像我是你们的同伙一样!”
“校长,难道……咱们不是一伙的吗?”阿蒙疑惑地问。
“不是,”昂热斩钉截铁,“至少在这一点上不是。”
“可是我听史密斯专员说,贪污来的军费,卡塞尔学院也拿了一份。”
“什么?!”昂热校长大惊,“我什么时候拿过?”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守夜人的声音:“昂热你忘了,史密斯·温切斯特那小子,每年都会花大价钱从学校采购装备部的特色产品……”
昂热不解地问:“那不是正常的交易么?”
守夜人的声音带着憋笑:“但是……报价单上写着九万美元一袋螺丝。”
“装备部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件事?!”昂热的声音里混杂着震惊和一丝火气。
“你知道的,装备部那帮神经病的脑回路异于常人,他们会真心觉得他们制造的东西值这个价,并且由衷地夸赞史密斯那小子有眼光……”守夜人解释说。
昂热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才能压住情绪:“见鬼……希望他们不要往螺丝里塞炸药吧。”
短暂的停顿后,他忽然问守夜人:“等等……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守夜人干咳了一声,语气变得有点讪讪:
“这个嘛……史密斯当初就是找我来帮忙促成这笔合作的……这笔钱也不是全进了我的口袋,我就拿了一点点,大头在装备部,还有一部分,史密斯以他个人名义,捐赠给学院了。”
昂热一见他这幅样子,就知道这老混蛋绝对没从这里面少捞,不禁有些绝望……这下可真说不清了!
守夜人忍不住劝慰道:
“不用担心,反贪局也有我们的人,这事露不了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