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从源稚生出刀,到三名得力部下倒地,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源稚生扭转身体,蜘蛛切回撤,挥出。可依然没有效果,他惊愕的发现,自己的动态视力竟然快要跟不上对手的速度了,只能看到一片残影。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仅仅是一记简单的提膝撞击,目标直指源稚生因挥剑而微微露出的胸肋空当。
太快了!
源稚生只来得及将肌肉绷紧到极限。
“砰!”
源稚生双脚离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觉得胸口一闷,眼前有些发黑。但得益于高比例的龙血带来的强横身体素质,这一击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没有丝毫喘息之机,他很快便调整好姿态,然后凭借野兽般的本能,在落地的瞬间便将蜘蛛切横于身前,刀锋微微颤抖,指向阿蒙可能袭来的方向。
不过阿蒙却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拍了拍军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如临大敌的源稚生,神色从容而轻松,仿佛刚刚的一系列交锋,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热身。
“仅此而已吗?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血统吗?也不过如此啊,这么弱的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学院的精英?”
源稚生没有愤怒,但耻辱与剧痛在乌鸦和夜叉的血管里燃烧,压过了内脏移位的绞痛。
主君受辱,而他们这些家臣却连一招都未能接下,便如败革般瘫倒在地,这是最大的失职!
喉咙里腥甜的铁锈味尚未散去,他们便从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
“混账!”
乌鸦的眼白攀满血丝,夜叉更是发出一声完全非人的咆哮,额角青筋虬结如怒龙。什么战术,什么技巧,此刻都被抛在脑后。
他们用颤抖的手臂撑起身体,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再次扑向那个闲庭信步般的身影。
阿蒙甚至没有正眼去看他们,只是漫不经心地一脚一个,让他们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两人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翻滚着,再也爬不起来,只剩下痛苦的痉挛和压抑不住的呻吟。
源稚生没有浪费乌鸦与夜叉拼命给他创造出来的机会,趁着阿蒙背对自己,他的身影化为一道模糊的疾影,蜘蛛切刀光内敛,快如闪电,狠如毒牙!
然而,阿蒙的速度甚至超过了他挥刀的速度,身体随着刀锋的横斩的方向移动,刀刃紧贴他的衣服,却连一丝纤维都没斩断。
源稚生的视野中只拳头急速放大。
简单,直接,毫无花巧的一记直拳。
“嗵!”
拳头结实砸在源稚生的脸颊上,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离地而起,在空中翻滚了半圈,然后重重落下。
源稚生趴在地上,耳中轰鸣,视野模糊,嘴里满是腥咸的血沫。
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这根本不是战斗,甚至谈不上对抗。简直就是大人在欺负小孩,完全就是单方面的殴打!
大厅里死寂一片,只剩下粗重而不规则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