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女盯着那个新出现的“王将”,呼吸微微一窒。
“你觉得,我还有哪里……需要改进么?”新出现的“王将”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依旧是那种刻意拿捏的、不紧不慢的腔调。
眼底的寒光骤然炸裂,源稚女手中的刀再次撕裂空气!这一次,刀刃在斩下头颅后,又将其腰斩。
腰斩的目的是切断脊柱。源稚女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正的鬼,所谓的鬼,只是拥有龙血的人。而脊椎是爬行类的第二神经中枢。
随后,他近乎癫狂地俯身,五指死死抠住那张惨白的公卿面具边缘,用尽全身力气向外撕扯!
面具粘连着皮肉被硬生生扯下,露出模糊一片、鲜血淋淋的皮下组织。触目惊心,却又……一模一样。
与他记忆中,面具下的“脸”一模一样!
难道是我判断失误了,这是真的王将?这个念头在源稚女脑海中转瞬即逝。
不,不对,对方都已经承认自己并非是我所认识的那个王将,真正的王将,可没必要用如此拙劣的方式来戏耍自己,他不是喜欢玩弄猎物的猫,而是盘踞在阴影里、用丝线操控一切的蜘蛛!
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这个神秘的家伙,有着与王将相似的,“杀不死”的特性!
一丝微弱的光芒,骤然刺破了心底厚重的阴霾。
源稚女曾经激烈地反抗过王将,但结果却不如人意,不管杀死对方多少次,王将都会重新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面前,他始终无法逃脱掌控。
所以他蛰伏下来,有限度地顺从。决定在弄清王将的弱点之前,不再轻举妄动。
而现在,这个假扮王将的神秘人,让源稚女看到了一种可能性……如果他能做到和王将一样的事,是否意味着,他也可能知道如何真正杀死那个梦魇?
源稚女缓缓直起身,手腕轻振,长刀上的血珠成串滚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溅开细小的梅花。他将那柄利刃归入刀鍔,发出“咔”的一声轻响,然后随手将它抛在一旁,动作里带着一种漠然。他用这种行为表示自己不会再动手了。
他的目光投向走廊深处那片化不开的黑暗。
脚步声,果然再次响起。
不疾不徐,却令人心底发寒。又一个戴着公卿面具的身影,从阴影里踱步而出,姿态与先前那两个尸体毫无二致。
樱井小暮已经完全呆住了。眼前诡谲的景象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被杀两次,复活两次,血泊尚未凝固,亡者便已重现。
更让她心惊的是“龙王”此刻的状态……那份一直以来萦绕在他身上的、残酷而优雅的从容碎裂了,显露出其下脆弱的扭曲。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源稚女。
“你是谁?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源稚女死死盯着那张惨白的面具。
“冷静一点,我说了,我是王将啊,怎么,不认识我了?”明显是冒牌货的王将如此说道。
源稚女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的目的就是假冒王将,夺走猛鬼众的控制权?”他问。
“不,不。”假王将摇了摇手指,姿态悠然,“重点不在于冒充。既然谁也不知道王将究竟是谁……那么,理论上,任何人都可以成为王将。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