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皓立刻回答:“她本身就有这个想法,已经在同一个沿海城市收购了两个企业,只是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在BJ设置工厂。”
娲主一拍手掌说:
“这不就得了?必须劝阻她留在BJ设厂的念头。
“要让她明白,商业初建,贵在专注。野心太大,步伐太急,容易扯到蛋。
“引导她将力量集中到沿海布局上去,一步步来!”
她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只要她能离开京城,在那边的郊区扎下根,我也就不用时刻这么提心吊胆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追问道:“她收购的那两家企业,具体情况如何?”
周敏皓调出另一份简报告知:“都是劳动密集型的企业……一家建筑公司,一家服装厂……我们根据她的一系列收购与管理行为,进行了初步的‘人格侧写’。”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分析显示,她对于企业具体的利润率、成本控制等财务细节,相当淡漠……她更在意的,似乎是那种架构起组织、下达指令、并被众多下属所环绕和遵从的过程本身。换句话说,她享受的,或许是‘统治’与‘被敬畏’的感觉,远多于商业利润。”
娲主轻声呢喃:“统治与被敬畏么……这确实是龙类天然具有的性格成分,还真是一头相当传统,相当典型的龙啊!”
周敏皓站在一旁,观察着她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语气里也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微妙:
“从目前收集到的信息看,她似乎……挺遵守法规的。严格依照《劳动法》给所有雇员缴纳了全套社会保险。
“这还不算,她主动下调了每日工时,明文废除了强制加班制度,甚至把原先每月仅两天的调休,改成了固定的每周双休。
他顿了顿,翻阅着手里的记录:
“据说,她最初的想法更……‘慷慨’。想每月额外再增加一天全薪假期,中午留出三小时的午休。直到她雇的那位工厂经理……人家是有年底分红权的,分红直接挂钩全年净利润……拿着计算器,把修改后的成本与利润预期摊在她面前,极力劝阻,她才勉强作罢。最后,午休时间从三小时压缩到了一小时。”
娲主听完,脸上的神情已经不是古怪可以形容了。她微微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又顿住,最终化为一声短促的、带着浓浓不确定性的气音:
“哈?”
她向来不太过问具体的民生经济,但并非一无所知。娜迦给出的这些“福利”,早已远远抛离了同行业的普遍水准,甚至到了某种……理想化的程度。
“她这到底是在经营企业,”娲主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充满怀疑,“还是……在搞慈善?”
毕竟资本的投入天然伴随着风险,追逐远超寻常的利润回报才是天经地义。
没有惊人的收益,谁会愿意将真金白银投入那变幻莫测的市场洪流?“不大赚即是亏”,这是资本世界冰冷而现实的信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