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那暗中可能存在着的危险人物,才让皮尔斯能够这么轻松便接任侍从官的位置。
别人都担心会被那位神秘的刺客盯上!
皮尔斯在赌,他这算临危受命,如果赌赢了,撑过了这一劫,那么凭借这一次的功绩,他便能理所当然地作为“极北之地”首领的位置,如果撑不过,那就是死。
他觉得那位刺客应该不会是昂热那样的大人物,秘党就算要对他们动手,也不可能是昂热孤身一人前来。
他觉得这应该是瑞吉蕾芙与那位刺客联手才做到的事情。
瑞吉蕾芙的人际关系完全掌控在“极北之地”的手中,他们都清楚,她没什么朋友。
那么那暗中之人与她的接触时间应该不会很长,最多也就是这趟航程持续到现在的这短短几个月。
对方可能被她圣女的名头给骗了,她压根无法给对方带去什么利益!
这就是可以商讨的余地,他觉得自己可以给出更多的筹码。
“你想确认什么?”
“我们去最下层的水密舱看了,发现那里面的情形……非常诡异,能请您告诉我您在那里,究竟看到了什么吗?”皮尔斯凝视着瑞吉蕾芙。
瑞吉蕾芙看了一旁的阿蒙一眼,见他没什么表示,于是便由着自己的性子自由发挥:
“就是那样喽,我看到文森特把曾祖母分尸装进了那个铁笼里,我弄开了铁笼,把曾祖母搬了出来,但玛利亚死掉太久了,尸体都腐烂发臭了,所以我就没再管,默哀了三分钟就回来了。”
“是么?”皮尔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显然不信。
那些猩红如血管的丝线,满地蜿蜒,绝不是普通死亡所能解释,水密舱中绝对发生了某种可怕的异变!
他忽然沉声开口:“也许我们该坦诚相见,我能给出的,只会更多。”
这句话并非对着瑞吉蕾芙,而是看向了阿蒙的方向。
这让瑞吉蕾芙大吃一惊,她下意识地撇过头,看向阿蒙,以为他暴露了。
皮尔斯竟然有能力识破阿蒙的言灵!
阿蒙却微笑着摇摇头,对瑞吉蕾芙解释起来:“他并没有注意到我,只是他猜到了我的存在……你总往这边看,等于亲手把我的位置指给了他。”
瑞吉蕾芙这才意识到自己所犯下的错误,阿蒙的能力并不是无解的,他只能屏蔽别人对自身的感知,皮尔斯依然能注意到她的神态变化。
阿蒙没有与皮尔斯交谈的想法,只是笑着对瑞吉蕾芙说道:“告诉他,让他将船开向‘神国之门’。”
瑞吉蕾芙差点点头,不过她在最后关头控制住了自己的神态,既然阿蒙已经指出来这一点,她就不会再在同样的地方犯错误,她努力忽略阿蒙的存在,然后对着皮尔斯说道:
“你在说些什么?坦诚?我们之间还不够坦诚么?我们都是朝圣路上的信徒,唯有通力合作,方能前往那理想的国。”
这一刻,她真有那么几分教会圣女的味道了。
皮尔斯没有得到神秘人的回应,脸上稍显失望,他很快便收敛神情,换上同样的虔诚:
“您说得对。那遥远之地,一直在指引我们的灵魂。”
“很好。”瑞吉蕾芙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那么,你能接过文森特的担子,带我们推开那扇门么?他说过,就快找到了……你需要多久?”
皮尔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
圣女怎么会如此积极地想要前往神国?之前她可是有些抗拒的……这是那神秘人的意志?
皮尔斯知道船该如何航行,虽然都是文森特在做决定,但真正与萨沙沟通,让船动起来的还是他们这些手下的执行者,在得到了文森特房间中的一些手稿后,结合自己之前的经验,他已经将抵达神国的方法了解了七七八八。
但那只是理论,实际操作起来有天差地别,不然文森特也不会带着他们在海上漂那么久了。
虽然他知道短时间内自己大概是无法抵达目标的,还需要更多的摸索,但神秘人似乎希望船在海上漂下去,抱着不能让对方轻易如愿的想法,他摇头苦笑:
“我做不到,方法一直掌握在文森特手中,虽然他留下了手稿,但我们需要时间研究。船已经在海上漂了这么久了,殿下,您看,是否先进行返回,待操办了文森特先生以及您曾祖母的后事再出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