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忽然想起来,在对战之前,酒德麻衣曾坦言过她们的目的是龙王诺顿的骸骨。
看来当时她说的并不是戏言,这东西似乎真的在学院中,只不过似乎发生了些意外,诺顿的骸骨变成了活着的诺顿。
“该死的,你们唤醒了诺顿?”恺撒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我都说了,不是我们的干的!他可以作证!”酒德麻衣指着阿蒙。
恺撒狐疑地望向阿蒙,之前他就听出来打电话给她的人就是阿蒙,后来两人又同时从通道里跑出来……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不清不楚的联系。
“你该不会和他们是一伙的吧?”
“怎么可能呢……我偷偷跟着他们进了通道,本想智取的,结果发现诺玛给他们开了门……以为他们也是学院的人来着。”阿蒙把所有的过错推给了诺玛。
“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你们商量好怎么对付这个鬼东西了么?”
康斯坦丁丝毫没有注意自己正被数十支枪指着,一步一步地向正门口走来。
“对付这东西应该没有留手的必要吧?我们换成实弹?”酒德麻衣手下的一名队员提议。
“我觉得行。”恺撒点点头。
于是酒德麻衣手下的人全部换成了实弹。学生会的人也换成了实弹。
校工部在送来的武器的时候,也有给学生们配备实弹,因为弗丽嘉子弹虽然好用,但终究有着其局限性。不具备杀伤力这一点意味着它甚至没法射穿一些用高级材料做出来的伞面。
如果出现一群入侵者打着把雨伞顶着学生们枪林弹雨,用他们手中的武器把学生放倒这样的事情就搞笑了。
下达命令的施耐德教授尊重生命,不到必要时刻不想闹出人命,但前提是学生们不受到威胁。
伴随着咔嚓的上膛声,整个大厅中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更加锐利且凶狠。
“开火!”
“自由射击。”
恺撒与酒德麻衣同时下达命令。
一下瞬间,枪声大作,子弹形成密集的弹幕,仿佛雨点一般向着康斯坦丁笼罩过去。
阿蒙饶有兴致地望着这一幕,他想看看“青铜与火”的权柄面对现在武器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此刻的康斯坦丁处于暴走状态,所有的行动全靠本能,根本没什么战斗技巧。
可即便如此,子弹在靠近他的时候,在某个位置纷纷停滞,仿佛那里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一般。
这个位置大概是康斯坦丁身周两米左右。
所有的子弹仿佛被凝固一般停在空中,随即被康斯坦丁那恐怖的高温融化成铁水。
康斯坦丁无神的眼瞳中似乎多了几分焦距,他转动视线,目光扫过这些不友好的、向他发起攻击的凡人,眼中之中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是人类走在路上,几十只蚂蚁对他发起攻击一般。
人类不会因为蚂蚁的攻击而停下脚步,也不会给予太多的回应。
康斯坦丁此刻也是如此,他并没有停下脚步,依然坚定地向前。
恺撒忽然大吼:“趴下!”
所有人赶紧卧倒在地,几乎是同一时刻,环绕在康斯坦丁身周的子弹化作的铁水以飞来时同样的高速射向四面八方。
咻咻咻……
伴随着无数破空声,英灵殿的墙壁上、桌椅上多了许多焦黑的斑点。
“撤退,赶紧撤退!”
“子弹对他无效!”
所有人从各个方向撤出了英灵殿,有的从正门走,有的从后门撤离,还有的干脆打破窗户翻了出去。
他们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学生,这是自由一日中的常规战术了。
自由一日还只是模拟战场环境,而现在可是真的战场啊!
酒德麻衣拨通了苏恩曦的电话,向她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喂喂,薯片,你别再挤牙膏地公布计划了,接下来该怎么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我要知道全部!
“我们真的在去‘冰窖’的途中遇到了意外,有一个浑身冒火的家伙,他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炸开的炼钢炉。”
“快炸开的炼钢炉?”对话那头的薯片一愣,随即赶紧问道:“你确定吗?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什么不可能,我都亲眼看到了,你难道还要怀疑我的眼睛吗?”酒德麻衣有些气急败坏地吼道,“刚才我可是差点被这鬼东西烧死在地下通道中了。”
虽然在苏恩曦之前的提醒下,酒德麻衣心里已经做好了可能会在“冰窖”中遇到诺顿的准备,可真遇到了,还是被吓得半死。
她现在更加深刻地体会到,阿蒙能面不改色地把芬里厄当成大狗撸这件事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高。
“你拍个视频给我看看。”
“薯片,有时候你真的很磨叽啊。”酒德麻衣一边骂,一边把手机摄像头对准英灵殿。
视频中,全身冒火的康斯坦丁烧穿了英灵殿的墙壁,从中走出来。
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那炽热的温度而有些扭曲。
位于芝加哥市区的苏恩曦被震惊了,赶紧坐直了身体:
“不对,这不对啊……这不是正常状态的诺顿,是暴走了的康斯坦丁……你做了什么刺激他神经的事情?”
“别冤枉我,我连‘冰窖’都没到达,就在半路上被这东西给堵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