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思？”
叶星澜的手指死死握住断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想说，那场比赛是玉元龙逼她出手的；
她想说，那一剑是为了维护史莱克的荣耀才挥出的；
她想说，她的武魂是因为透支才破碎的；
她……
但看着蔡月儿那张写满了“公事公办”的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变成了一股腥甜的铁锈味。
她突然明白了，解释是没有用的。
在史莱克这个庞大的荣耀机器面前，胜利者拥有一切解释权，而失败者……连呼吸都是错的。
“好了，下去吧。”
蔡月儿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讨厌的苍蝇：“什么时候做出一字斗铠，再来申请内院考核。史莱克不养闲人，更不需要借口。”
叶星澜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自己嘘寒问暖、夸她是“未来剑神”的长辈，此刻却用最冰冷的规则，将她一脚踢开了。
原来，所谓的“特权”，所谓的“看重”，都只是标在“天才”这个商品上的价格标签。
一旦商品有了瑕疵，就会被毫不留情地从货架上撤下，扔进打折区，甚至……垃圾桶。
“是……学生告退。”
良久，叶星澜弯下腰。
她的动作很慢，很僵硬，就像是一个早已生锈的发条人偶。
她没有再辩解一句，散去断剑，转身走出了那扇代表着权力与荣耀的大门。
门外，阳光明媚。
但走在阳光下的叶星澜，只觉得彻骨的寒冷。
“人不是人，是承载荣耀的容器，是证明史莱克强大的工具……吗？”
苏阳之前说的那番话，此刻如鬼魅般在耳边回荡，让她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正值饭点。
食堂门口人群熙攘。
转角处，几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是几个外院的学妹，以前为了求她指点一两招剑法，或者为了能蹭一点内院弟子的光，总是跟在她身后，争着帮她打饭、占座，一口一个“星澜姐”叫得比亲姐姐还亲。
那一瞬间，叶星澜那颗早已冰冷的心本能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溺水者看到浮木的本能——
她太需要一点点来自过去的温暖，来证明自己并没有被整个世界遗弃。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有些僵硬地扯动嘴角，抬起手想要打个招呼。
然而。
那几个女生在看到她的瞬间，眼神里的笑意像是被掐断的烛火，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唯恐避之不及的惊慌，以及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们像看瘟神一样，迅速低头，拉着彼此加快了脚步，像是在躲避某种传染病。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风把她们刻意压低的声音，清晰地送进了叶星澜的耳朵里：
“快走快走，别跟她对上眼，晦气死了。”
“以前觉得她那是女神范儿，现在看就是装。没了内院身份，她算个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