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灵塔总部，高层核心生活区。
宽敞的套房内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史莱克城霓虹，将古月的影子拉得修长而孤寂。
在她身后，化名为“龙黑天”的帝天与化名为“紫龙”的紫姬单膝跪地，呼吸声压到了最低。
“主上，您确信吗？”帝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金龙王的神核……真的在那个叫唐舞麟的人类小子体内？”
“千真万确。”
古月缓缓睁开眼，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复杂：“天海大比时，虽然唐舞麟没有使用那股力量，但我感受到了他体内那股躁动的气血。那是金龙王被封印后的本源气息，虽然微弱，但同源的吸引骗不了我。”
紫姬倒吸一口凉气：“那……那那个苏阳呢？主上您之前不是一直怀疑，苏阳身上那种恐怖的龙威，是因为他拥有金龙王神核吗？”
提到苏阳，古月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了。
“我……看走眼了。”
古月咬了咬下唇，似乎有些不甘心承认自己的失误：“苏阳的那套‘帝皇铠甲’，确实拥有龙的形态，也拥有极致的皇道龙威。但那种气息……和金龙王截然不同。”
她回忆起苏阳变身时那璀璨到极致、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光明。
“金龙王的力量是暴虐、毁灭、肉身的极致。但苏阳的力量……”古月斟酌着词汇，“更像是一种‘概念’上的光之龙。”
“它神圣、浩大，仿佛代表着宇宙本源的光明法则。这种层级的光明，甚至……比龙神大人当年还要纯粹。”
“这怎么可能？！”
帝天震惊不已，“龙神大人是龙族的始祖，是神王！世间怎么可能有比龙神更古老的龙族力量？除非……那不是诞生于我们这个位面或者神界的龙？”
“不是从龙族诞生的‘龙王’……”紫姬喃喃自语，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那龙神大人的一个修炼到神王境界的龙族，怎么可能有龙比龙神大人更早？”
“我不知道。”古月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作为银龙王，拥有龙神一半的记忆和智慧，她竟然也有看不透的事物。
“这个苏阳，浑身上下都是谜团。”
古月叹了口气，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开始碎碎念：
“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随着这声叹息，那股笼罩在房间里的王者威压，就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
古月几步走到沙发前，毫无形象地把自己摔进柔软的靠垫里，顺手捞过一个颜色和苏阳衣服极像的抱枕，狠狠锤了两下。
“那个混蛋……”
她咬着牙，声音里的高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幽怨，“整天神神秘秘的！明明强得离谱，却非要装成一副贪财好色的死样。问他什么都不说，就会拿些‘相信光’之类的鬼话来糊弄我！”
帝天和紫姬眼皮一跳。
这画风……是不是变得太快了点？
“还有！他竟然当着几万人的面，让我……不对，是娜儿抱他！还抱了那么久！”
古月越说越气，把怀里的抱枕当成了某人的脑袋，用力揉搓。
“平时让他陪我练练精神力，他就喊累、喊腰疼。给那个小丫头剥虾倒是勤快得很，连虾线都挑得干干净净！”
“最可气的是黑森林蛋糕！”
她猛地坐直身子，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愤愤地比划，“最后一块！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他明明知道我为数不多喜欢吃的就是那个，偏偏要抢走喂给娜儿！他就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气我！”
说着说着，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嗔怪。
帝天和紫姬面面相觑，这语气……怎么听着像是个陷入热恋的小女生在埋怨男朋友？
这这这……主上您是在分析敌人，还是在开“男友吐槽大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