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那句振聋发聩的宣言——“这只是我们的一小步，但对于这片大陆上千千万万被血脉桎梏的普通魂师来说，却是迈向‘新世界’的一大步。”
“听进去了。”唐舞麟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以前我觉得，只要努力修炼，总有一天能追上那些天才。但今天我才明白，有些差距，不是努力能填平的。”
“如果没有苏阳给的光影石，没有这套铠甲……我们今天面对史莱克，恐怕连站着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是啊。”许小言挥舞着手中的星杖，小脸上满是向往：“而且传灵塔真的好酷啊！天凤冕下这么强还这么护短，我也想去传灵塔学院了……”
“我也想。”谢邂毫不犹豫地接话，“跟着老大混，有肉吃，还能装……咳，还能匡扶正义。”
就在三人“军心动摇”、恨不得当场填表加入传灵塔的时候。
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你们以为，赢了一场表演赛，就真的超越史莱克了吗？”
清冷的声音传来。三人吓得一激灵，连忙转身。
舞长空站在那里，白衣胜雪，天霜剑背在身后。
他依然是那个高冷男神，依然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但细心的唐舞麟却发现，舞老师那原本如标枪般挺直的脊梁，此刻竟然显得有些……萧索。
他的目光越过三个学生，复杂的眼神落在远处的苏阳身上。
作为从史莱克走出来的人，舞长空比任何人都清楚史莱克内院弟子的含金量。叶星澜输了，史莱克七人组输了。
不是输在大意，也不是输在运气。而是输在全方位的、令人绝望的碾压。
那种名为“帝皇铠甲”的力量体系，完全超出了他对武魂的认知。
“老师……”唐舞麟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不用掩饰。”舞长空收回目光，声音有些干涩，“人往高处走，这是本能。”
如果是以前，听到学生想去传灵塔，舞长空绝对会冷哼一声，用“井底之蛙”来教育他们。
但今天。
面对那血淋淋的败绩，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苏阳确实是擎天斗罗之后的又一奇才，传灵塔的技术也确实……令人惊叹。”
舞长空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努力维持着内心那座名为“荣耀”的大厦不倒塌：
“但史莱克两万年的底蕴，绝不仅仅是几个天才或者几场比赛就能衡量的。只要海神阁还在，史莱克就不会倒。”
这话是说给学生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先回酒店。”舞长空挥了挥手，转身离去，白衣在风中显得格外孤寂。“无论你们未来怎么选择，现在的你们，还是东海学院的学生。”
唐舞麟三人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只是他们的眼神中，少了几分对权威的盲从，多了几分属于自己的思考。
一颗种子已经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
甚至……哪怕是舞长空自己，恐怕都没意识到，那一剑斩断的不仅仅是星神剑，还有他对史莱克那份绝对盲目的信仰。
……
“阿嚏！”
苏阳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揉了揉发痒的鼻子，一脸狐疑：“谁在念叨我？不会是史莱克那帮老头老太太在扎我小人吧？”